“解药……”
滕青辉咬牙切齿地要道。
冰心已经冷静了下来,她嗤笑一声,看着欲上来袭击她的影卫,对滕青辉讥讽说道:“三皇子,你可以让他试试?”
被疼痛和麻痒折磨着的滕青辉,强迫自己压抑住想要毁掉冰心的欲望,解药还在她手里。
冰心纤细的手指间,那枚不起眼的褐色药丸仿佛成了整个空间的焦点。滕青辉的呼豆大的汗珠混着因剧痛和麻痒交织而无法抑制的生理性泪水,沿着他因极度隐忍而扭曲的俊美面庞滑落。麻痒如同亿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疼痛则像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死死盯着那枚解药,眼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影一!”他嘶吼着,声音破碎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给…我…拿下她!夺…夺解药!”
影一身形微动,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冰冷的视线锁定了冰心,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冰心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即将扑上来的致命威胁不过是拂面清风。
她唇角那抹讥讽的笑意更深了,目光轻飘飘地掠过蓄势待发的影一,最终定格在滕青辉那张因痛苦和暴怒而狰狞的脸上。
“拿下我?”冰心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三皇子,你确定要让你的影卫‘试试’?”
她刻意加重了“试试”二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十足的挑衅。“你猜,是他先拧断我的脖子,还是我先捏碎这枚唯一的解药?”她的指尖微微用力,那枚小小的药丸在她指腹下似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微响。
滕青辉的心脏猛地一缩!那细微的声音在他耳中不啻于惊雷!他毫不怀疑冰心敢这么做!这个女人,这个看似柔弱的相府小姐,骨子里藏着他从未预料到的狠绝与疯狂!
“住手!”滕青辉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变调。他猛地抬手,制止了影一的动作。影一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却再不敢寸进。
剧烈的动作仿佛牵动了体内的毒素,滕青辉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一只手痉挛般地捂住胸口,试图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痛楚。冷汗浸透了他华贵的锦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痛苦而绷紧的肌肉线条。
“你…你要如何?”滕青辉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他从未如此狼狈,如此受制于人!
滔天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毁,但残存的求生本能和对解药的渴望,像冰冷的枷锁,死死禁锢着他毁灭一切的冲动。他必须拿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