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危言耸听,你看这份文件就知道了!”秦川一把抓起李莫愁刚送来的审讯笔录复印件,狠狠拍在桌子上,“这是刚从黑风口峡谷审出来的!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雷达站,还有罗布泊的锂矿!他们已经在策反咱们的技术人员,已经在通过空壳公司渗透产业链!”
他指着那份文件,字字泣血:“这不仅仅是军事斗争,这是经济战!是掠夺战!如果现在不打出去,不把防务和发展结合起来,把篱笆扎仅,把产业链握在自己手里,三年后,五年后,咱们省的经济命脉就会被别人掐断!到时候,别说供暖费,恐怕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着一张会议桌,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火花迸溅。
一个是为了眼下的苟且与安稳,寸步不让;
一个是为了长远的生存与尊严,咄咄逼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分管政法的常委看着那份审讯笔录,脸色煞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省军区政委则是一脸愤慨,刚想开口说话,却被秦川抬手制止了。
秦川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强硬:“老巴,我知道你压力大。这样,防务预算的增加部分,我去想办法从中央申请专项补助,尽量不挤占地方财政。但这个‘边境发展基金’,必须搞!这是咱们省的造血干细胞,绝不能丢。你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巴特尔看着秦川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桌上那份触目惊心的审讯笔录。他沉默了许久,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知道秦川是对的,那种隐隐的危机感他也有,但他不敢赌。可现在,对方把底牌亮出来了,把国家利益摆在了桌面上,他如果再坚持己见,就显得格局太小,甚至有失职之嫌。
“你想怎么搞?”巴特尔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央企那边,我可以陪你去谈。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年底民生出了乱子,我唯你是问!”
秦川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伸出了手:“成交!如果基金搞不起来,防务出了纰漏,我秦川引咎辞职!”
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力道之大,仿佛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这一握,不仅是妥协,更是一场豪赌。
窗外,乌云散去,阳光刺破云层,正好照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庙堂之争,看似是言语的交锋,实则是意志的较量。这一局,秦川险胜,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