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州县,深秋的黄昏。
沅江如一条墨绿色的绸带,静静地穿城而过。江边的深水栈道上,寒风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入江中。
莫娟娟独自站在栈道的尽头,眺望着远处模糊的江心洲。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口高高竖起,遮住了半个脸颊,只有那双曾经清澈如水、如今却深不见底的眸子,倒映着浑浊的江水。
这里,她太熟悉了。
记忆仿佛穿透了时空的迷雾,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她还是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穷学生,因为父亲早逝、母亲重病,差点辍学。
是秦川。
那时候的秦川,意气风发,眼神里透着一股现在想来都有些“傻气”的坚定。他也是从这个穷地方走出去的,回来调研时听说了她的情况,二话不说承担了她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
“娟娟,好好读书,知识能改变命运。”
“哥对你没别的要求,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别像哥一样,这辈子就困在这山沟沟里。”
那时候,秦川是真把她当亲妹妹看的。他带她来这条栈道,指着滔滔江水告诉她:“水往低处流,但人要往高处走。”
那时候的莫娟娟,是真的感激。她发誓要报答秦川,要做一个像他一样正直、有用的人。她拼命读书,悬梁刺股,终于考上了名牌大学。
可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大学毕业,她满怀憧憬地走入社会,却发现理想和现实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才华横溢,却因为没有背景,在求职中处处碰壁;她看到了太多的不公,看到了所谓的“规则”下的肮脏交易。
那种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后来,她想方设法申请到了去漂亮国的全额奖学金。那是她人生的转折点,也是她灵魂变质的开始。
在大洋彼岸,她接触到了所谓的“自由主义”思想。那种宣扬个性解放、绝对自由的论调,像一剂毒药,瞬间击中了她内心的痛点。她开始觉得,自己在国内遭受的不公,是体制造成的;她开始觉得,秦川所坚持的信仰,是陈旧的、可笑的枷锁。
CIA的招募者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她。他们看中了她的智商、她的韧性,以及她对国内体制的那一丝“怨恨”。
“莫,你是一个天才,你不该被埋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制定规则。”
莫娟娟动心了。她想要权力,想要站在高处俯视众生,想要证明自己比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要强。
她拼尽了全力。在CIA的训练营里,她比男人更狠,比魔鬼更毒。她精通心理学、密码学、格斗术,她利用自己的亚裔面孔和对中华文化的了解,在东南亚情报战线上如鱼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