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那年,她成为了CIA东南亚情报中心主任。这是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也是一条不归路。
风更大了,吹乱了莫娟娟的长发。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想点一支烟,手指却微微有些颤抖。
她不得不承认,在内心深处,她依然佩服秦川。
秦川也从那个小县城走出来了,他没有像她一样选择背叛,而是选择了在那条最难走的道路上死磕。他一路披荆斩棘,从基层干到了省委书记,那是真正的硬本事,是凭着一腔热血和实干拼出来的。
可是,佩服归佩服,恨,却更深。
“秦川,你是个好人,也是个伟人。”莫娟娟对着江面,轻声呢喃,声音冰冷刺骨,“但正因为你的存在,才显得我们这些‘觉醒者’是如此的异类。你的光芒太盛,照得我们无处遁形。”
他们两个,就像是从同一个原点出发的两条射线,曾经靠得那么近,如今却指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信仰的分歧,是不可调和的。
在她眼里,秦川是旧时代的卫道士,是阻碍“自由世界”光辉普照的绊脚石。而在秦川眼里,她大概只是一个迷途知返的、令人惋惜的叛徒。
“必须灭掉你。”
莫娟娟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这不仅仅是CIA的任务,更是她为了证明自己道路正确的必经之路。只有秦川死了,只有藏西乱了,她才能彻底洗刷掉过去的“污点”,才能在那个冰冷的情报世界里,真正挺直腰杆。
她深吸一口气,将风衣的扣子扣紧,遮住了手上的血迹。
转身,离开。
身后的沅江水依旧滔滔不绝,拍打着栈道的基石,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但莫娟娟没有回头。
她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凌厉与决绝。从这一刻起,沅州县少了一个叫莫娟娟的归乡游子,多了一个潜伏在黑暗中、伺机向秦川亮出獠牙的死敌。
猎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