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都过去了。
他知道，她有她的身不由己。她出身京城杨家，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从出生起，就背负着家族的命运。她离婚后投资安康，或许有旧情的成分，可汪家的打压，杨家的危机，终究让她不得不做出选择。
“后来呢？”秦川忽然问。
杨如烟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落叶，声音带着几分释然：“出卖你之后，汪家撤了对杨家的打压，可我也倦了。尔虞我诈的日子，过够了。”她顿了顿，继续道，“离婚，离开京城，拒绝了家族的安排，来了江南大学。这里很好，没有纷争，只有书本和学生。”
两人走到湖边的长椅旁，坐了下来。湖面波光粼粼，几只白鹭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听说，你成家了？”杨如烟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嗯。”秦川点头，提起蒋兰时，眼底不自觉地漾起温柔，“她叫蒋兰，在省委办公厅工作。我们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很懂事，周末总缠着要跟我来学校逛。”
“真好。”杨如烟由衷地替他高兴，眉眼间终于染上几分真切的笑意，“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你现在的日子，肯定很圆满。”
“你呢？”秦川看着她。
杨如烟低头，拂过书页上的灰尘，轻声道：“习惯了。和书本打交道，简单，也踏实。”
两人又聊了些魏一中教授的近况，聊了些大学里的趣事，只是默契地避开了那些沉重的过往。没有指责，没有怨怼，只有老友重逢的坦然与自在。
夕阳渐渐西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杨如烟看了看表，站起身：“我该去上课了。以后，有空常聊。”
“好。”秦川也站起身，目送着她的背影。
杨如烟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秦川，祝你在江南大学，一切顺心。”
秦川也挥挥手，笑着点头。
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秦川的心里，五味杂陈。
那段青涩的爱恋，那段充满无奈的背叛，终究是被时光掩埋，成了如烟的旧事。而如今的他，有深爱他的妻子，有活泼可爱的一双儿女，有一份安稳的工作，还有，未曾磨灭的初心。
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秦川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学院的方向走去。
过往皆为序章，来日，皆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