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紧急文件，看到办公室里的气氛，脚步顿了顿，声音放得很低：“秦书记，汉中延州人家的蒋董来了电话，问您今晚要不要回去吃饭，张阿姨做了您爱吃的红烧肉。”
蒋兰。
听到这个名字，秦川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松了一丝。他想起妻子辞职后，守着汉中延州人家的那份安稳，想起每次他深夜回家，桌上总是温着的一碗热汤，想起母亲张慧兰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耍的模样。
那是他在这波谲云诡的官场里，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的铠甲。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缓和了些许：“告诉她，我今晚不回去了。另外，让她最近不要随便出门，注意安全。我已经安排人在汉中全域查案，可能会有一些动静，让她多留意周围的情况，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秘书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却被秦川叫住。
“等等。”
秦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雪越下越大了，像是要把整个京城都覆盖住。他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份冰冷的威严：“通知中纪委办公厅，明天一早，召开紧急会议。另外，给我接汉中公安局局长李莫愁的电话。”
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秦书记！”
秘书离开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秦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眸底的寒意，渐渐化作了雷霆万钧的怒火。
周正明的牺牲，不是结束。
这是汉中风暴的开端，也是他秦川，向那些魑魅魍魉正式宣战的信号。
他抬手，摸了摸窗玻璃上的雪沫子，指尖冰凉。
“王秉坤……”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欠周正明的，欠汉中老百姓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而远在汉中的李莫愁，接到秦川的电话时，正坐在公安局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的扫黑除恶标语，指尖微微颤抖。办公桌上的《督办事项呈批表》还没来得及归档，他知道，京城的雷霆，已经出鞘。
这场风暴，注定要席卷整个汉中的每一寸土地，无人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