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火光映在苏清漪琥珀色的眸子里。她刚投进去的三十万两白银,正随着这栋楼一起化为灰烬。
大漆混合着松木燃烧的焦臭味在空气里弥漫。这味道苏清漪很熟,当初百草堂被烧时就是这样,一股急着销毁证据的味道。
“赵崇这老东西,尸骨未寒,他的人倒是先把这份大礼送来了。”苏清漪嘴角一撇,脚下的战术靴碾碎了一块石头。
她没理会熊熊燃烧的主楼,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直直锁定在广场中央那根汉白玉旗杆上。
新署的地基时间搭建的系统就得全线崩盘。
右臂的伤口渗出淡金色的液体,每一滴落在地上,都烫出一缕青烟。痛感从伤口传来,仿佛有根烧红的铁钎在骨髓里搅动,随着心跳一下下抽痛。
“别过去!”阿沅一把扣住她的左肩,指尖都在发颤,“那是金血!现在整个京城的蛊虫都在暴动,你这样敞着伤口过去,就是个人形诱捕器!”
四周的黑暗里确实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足在砖石上快速爬行。
“诱捕器?”苏清漪甩开阿沅的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既然他们想玩火,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引火烧身。”
苏清漪脚下一蹬,整个人飞快冲向旗台。
几个穿着夜行衣的死士正举着火把往旗杆下堆柴火,见有人冲来,拔刀便砍。
苏清漪根本没躲。
她右手猛的攥住粗糙的麻绳,掌心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瞬间崩裂,滚烫的金血直接浸透了缆绳。
“系统,接驳。”
她在心里默念。
刹那间,那面原本垂头丧气的药神旗猛的一震,无风自动,“哗啦”一声猎猎展开。
旗面上的百草徽记活了过来,金线脱离布面,化作无数条泛着金光的实体藤蔓,顺着旗杆蜿蜒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条手腕粗的藤蔓死死勒住了脖子,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眨眼功夫,那几个纵火者全被藤蔓吊在了半空中,一个个脸色青紫,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清理垃圾这种事,还是自动化的效率高。”苏清漪喘着粗气,靠在旗杆上,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掠过火海,稳稳的落在旗台顶端。
夜玄凌玄衣猎猎,手里拎着一枚滴血的官印和一块象牙牙牌。
那是赵崇生前从不离身的宗正寺卿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