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编码突兀的卡在石碑断面上：“EXP-749-废弃”。
苏清漪眉心狠狠一跳，指尖抚过那行带着激光蚀刻痕迹的字符。这是系统的底层源代码泄露。
苏清漪手中的柳叶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个花活，“叮”的一声卡进石碑底座的缝隙。
她手腕发力，刀刃像撬开生蚝壳一样，将一块完整的青石板生生掀开。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石碑底部被凿出密密麻麻的凹槽，里面全是腥臭的淤泥。
这些凹槽构成了一个阴毒的逆行煞阵，直通地底深处的灵脉接口。
“赵崇这老贼，玩得挺花啊。”苏清漪胃里一阵翻腾，他这是想用这阵法，把死气直接灌进系统，污染整个京城的医药数据库。
若真让他得逞，以后系统里出来的就全是淤泥养出的蛊毒，再没有救命药了。
系统要是毁了，她也完了。
苏清漪没有犹豫，手术刀在左腕上一划。
伤口不深，却精准的切开了动脉表层。
滚烫的金血滴落，像熔化的黄金浇筑进那些腥臭的凹槽。
现场没有血腥气，只有一阵烙铁烫肉的“滋滋”声。
金血顺着凹槽飞快蔓延，所到之处，黑泥化为白烟，阴毒的纹路被金色的血液强行覆盖，再被重写。
“小姐！”
废墟另一侧传来阿沅的声音。
小丫头灰头土脸，手里捧着半卷还没烧透的账册，像捧着个烫手山芋。
苏清漪一边按压止血，一边跨过满地狼藉走过去。
“我也纳闷呢，赵崇这几年把持朝政，国库却连年亏空，钱都去哪了。”阿沅指着账册上一行被火燎得发黄的字迹，手指头都在哆嗦，“你看这个药材耗损。这几年户部拨给百草堂的药材款，十成里有三成被记了霉变销毁。哪来那么多霉变？这分明是做假账！”
苏清漪冷眼扫过那些数字：“三成损耗，转手就能去黑市买金丝粉。原来这满城的傀儡，都是咱们百草堂损耗出来的。”
这感觉就像被人偷了钱，还用这钱买刀来捅自己，憋屈得让人想笑。
“不仅是账。”
夜玄凌的声音沉闷的响起。
夜玄凌不知何时已站在地基西侧的一个大坑里，那是刚才大火烧得最旺的地方。
他脚边倒着三口巨大的密封陶瓮，封口的泥封已经被内力震碎。
瓮里整齐码放着银锭。
火势虽歇，余温未散。
那些银锭在大火的烘烤下已经开始变形，逐渐融化，像蜡油一样瘫软在陶瓮底部。
诡异的是，这些融化的银水中，竟然浮现出一行行赤红的小字。
“这是……”阿沅凑近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