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这儿发愣,想被活埋吗?”
夜玄凌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夜玄凌虽然没看账册,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早已看穿了一切。
排水道的尽头是一口枯井。
三人顺着长满青苔的井壁攀爬而上,当苏清漪翻出井口,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这里是百草堂后院一处偏僻的荒宅。
兜兜转转,自家的地底下竟然就是前朝的洗钱窝点?这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清漪像是想到了什么,顾不得身上的污泥,蹲下身子在那枯井内壁的一块松动青砖上猛的一撬。
手术刀柄顶开砖缝,一抹温润的翠色跃入眼帘。
那是半枚残缺的玉蝉佩。
她从怀里掏出自己贴身佩戴的那枚,两相合拢。
咔哒。
严丝合缝。
在两枚玉佩对接的瞬间,蝉腹内壁刻着的几行小字在月光下显现:药税非赃,乃护国薪火。持此者,可启药神冢。
“药神冢……”
苏清怡喃喃出声,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某些被刻意尘封的信息。
前朝覆灭前,那位出色的末代药神知道大势已去,便将国库里最后的药税熔铸成了银珠,藏在寻常的救灾官药里送往全国各地,为的就是给大靖留下最后的活命本钱。
夜玄凌站在她身后,黑色的披风被夜风吹动,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冷。
“你母亲,是药神一脉最后的传人。”
夜玄凌顿了顿,目光掠过苏清漪那张写满惊愕的脸,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当今太后的母族,正是当年为了劫掠这笔财富,带兵灭掉药神满门的刽子手。”
苏清漪攥紧了那枚玉蝉,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难怪苏家会被盯上。
难怪原剧情里她开篇即死。
这是一场跨越两朝的灭门血债,而她,是那个唯一的活口。
“我不是在替谁挡灾。”苏清漪抬头看向夜玄凌,眼神里的迷茫被一股狠劲儿取代,“我是他们惹不起的火种。”
话音刚落,远处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滚滚而来。
赤红的火光瞬间染红了百草堂上方的半边天,鼎沸的喊杀声即便隔着几道院墙都清晰可辨。
阿沅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小姐!是禁军!户部尚书那个老狐狸调兵围了咱们家!”
苏清漪没有退缩,她将玉蝉死死按入掌心,抬头望向枯井上方的天空。
在那里,不知何时已探出了数十张蓄势待发的强弩。
幽冷的月光照在锋利的箭镞上,将他们牢牢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