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冰冷的手颤抖的伸到苏清漪面前。夜玄凌的掌心里,躺着半块沁着血丝的黑色玉珏。
“先帝临终前,用这个换我一命,说只有药神血才能开启慈宁宫的密道。”夜玄凌强撑着坐直身体,扯了扯嘴角,“苏清漪,本王这辈子,看来是栽在你手里了。”
苏清漪接过玉珏,她怀里的玉蝉佩立刻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两块玉贴在一起,内侧的“巽”字严丝合缝的拼成了一枚完整的龙纹药神令。
一股凉意顺着苏清漪的脊背爬上,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就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阿沅!”
苏清漪猛的回头,只见阿沅已经瘫软在地,不停抽搐。她清秀的小脸上爬满了狰狞的黑线,是毒雾入骨的征兆。
“躲开!”
苏清漪瞳孔一缩。罗盘末端的“亥”位突然炸开,一支淬着蓝光的毒针从裂缝里射出,直奔她的咽喉!
距离太近,她根本躲不开!
预想的剧痛没有传来。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宽阔胸膛狠狠撞来,将苏清漪整个人撞倒在水晶棺旁。
噗——
银针刺入肉里的声音,在地宫中格外刺耳。
夜玄凌的肩膀上炸开一朵血花,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反手拔掉银针。染血的指尖,甚至还有空去抚摸苏清漪惊魂未定的眼眸。
“现在信了?”夜玄凌低声笑着,声音里透出一股病态的占有欲,“你死了,我也会疯。所以……别再推开我,阿漪。”
“疯子!”
苏清漪眼眶一热,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顺势扶稳了他的身体。
她咬了咬牙,手中的手术刀没有犹豫,直接刺入自己的肘窝静脉。
“接好了!”
苏清漪将混了自己鲜血的解瘴露灌进阿沅嘴里。
她的血里有系统提纯的抗体,在这个时代,就是无解的特效药。
毒雾越来越浓,四周的青石板在腐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清漪抹掉嘴角的血,目光锁定在北墙那排药草浮雕上。
所有线索在脑中串联起来,掌心的药神令微微发烫。
满墙的药草浮雕里,只有一株“当归”的刻痕深得像个空洞,正对着这间快要崩塌的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