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吸力从玉身传来,苏清漪眼前的黑暗被撕裂,地宫深处的景象清晰的呈现在她脑海中。
她看见那尊沉入水底的水晶棺正在缓缓下降,棺底之下,一个青铜巨鼎的轮廓若隐若现,鼎身上复杂的符文正随着她的血脉搏动而忽明忽暗。
“在药神冢!他在骗我,他在等我!”
苏清漪拎起裙摆,朝密室狂奔而去。
药神冢密室内,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夜玄凌半跪在鼎炉旁,玄色长袍已被鲜血浸透,肩头还挂着半截断掉的箭簇,渗出的血迹黑得吓人。
“你疯了?”苏清漪冲进去,看到这场面差点心肌梗塞。
夜玄凌抬头,凤眸里布满了红丝,却在看到苏清漪的一瞬闪过一抹偏执的笑意:“本王说过了,别信那血书。你母亲怕我失控,才骗你去毁鼎……可这鼎一旦毁了,这世上就再没人能解开苏家的孽。”
“别废话,手给我!”苏清漪没时间跟他争论。
两人掌心相贴,十指紧扣,鲜血顺着指缝流淌,滴落在青铜鼎沿上。
嗡——!
一股震动从脚底传向头顶。
鼎炉内并没有火,却在刹那间爆发出刺眼的光幕。
苏清漪从未见过如此景象:无数细小的金色脉络在虚空中交织,勾勒出一张覆盖全国的路线图。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个贪污药税的关窍。
此时,代表慈宁宫的那个点,正疯狂闪烁。
“这是……大靖朝的账本?”苏清漪喃喃道。
还没等她看清,鼎口突然喷出一股白色雾气。
这雾气不刺鼻也不辛辣,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迅速顺着地宫的通风渠向外倒灌。
苏清漪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发现系统没有发出任何毒性警报。
“这是显影瘴。”夜玄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得逞的快意,“这种药,只会对一种特定的墨水起反应。就是户部专门用来记伪账的‘洗墨’。”
与此同时,地宫上方隐约传来阵阵惨叫和杂乱的脚步声。
尤其是户部尚书,声音变得又尖又利:“水!快拿水来!我的账本!快毁掉那些账本!”
显影瘴顺着错综复杂的地下渠道,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它掠过御花园,穿过宣德门,正朝着灯火通明的京城各大官署蔓延而去。谁在搞鬼?账本上的字消失了!
户部库房里,守值的吏目刚打完一个哈欠,困顿的揉了揉眼睛。可当他再睁开眼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眼前的账册堆积如山,上面的墨字却在一点点变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紧接着,空白的纸页下,一行行新的字迹浮现出来,颜色是刺眼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