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燥热顺着汉白玉台阶冲进皇极殿。
苏清漪被热浪熏得眯起眼,刚想吐槽慈宁宫的隔热不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抹金光闪过。
一个漆木匣子被爆炸掀飞,裹着浓烟,划过一道奇怪的弧线,朝着汉白玉地砖砸了过去。
“小心!”苏清漪眼皮一跳。
身侧一阵风过,夜玄凌原本因重伤而苍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夜玄凌长靴踏碎一块地砖,拔地而起,在半空中稳稳接住那个金漆匣子,随即一个翻身,落在苏清漪面前。
苏清漪刚想夸一句“好腰力”,视线落在匣面上,瞳孔骤然收缩。
匣子被火烧出了几道裂纹,露出深红色的木头,隐约能看到“药神冢”三个古朴的字。
就在夜玄凌指尖触及扣锁的瞬间,苏清漪闻到了一股陈年松脂混合了烂苹果的味道,这是她系统库里红色预警的味道。
“别碰锁扣!撤手!”她猛的一把扣住夜玄凌的腕骨,力道大的让他微微蹙眉。
“有毒?”夜玄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
“那是焚心藤熬出来的火胶封,遇体温即燃,你这手不想要了?”苏清漪没空跟他解释高分子放热反应。
她反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冰镇蚕丝帕,直接糊在木匣上,刺啦一声,白烟冒起,热度瞬间被压制。
她动作十分熟练,反手抽出一柄窄刃手术刀,刀尖精准的卡入匣底侧边的缝隙,借着巧劲儿轻轻一挑。
只听“咔哒”一声暗响,匣底应声而落。
一卷羊皮诏书顺着苏清漪的手心滑了出来。
上面的墨色红的有些诡异,在火光下仿佛在缓缓流动。
“龙血朱砂。”苏清漪指尖摩挲过粗糙的质感,脑海中飞速检索,“这东西遇火不焚,想看到真迹,得见血。”
她几乎没有犹豫,手术刀在指尖一划,一颗圆润的血珠精准的滴落在羊皮卷的正中。
血色瞬间洇开,原本模糊的墨迹活了过来,在这空旷的大殿里,一行行带着杀气的小楷赫然显现。
小皇帝颤抖着凑过来,声音细微:“药税归药神,苏氏嫡女承鼎,玄甲护之……违者族诛。”
每一个字,都让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世家大族颜面扫地。
“小姐!您看这儿!”阿沅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叠刚从医鉴司混乱中抢救出来的旧档。
她指着诏书末尾那团尚未干透的红泥,语气笃定,“这印泥里的颗粒感不对,是掺了寒髓草灰的。”
苏清漪眉头一皱,鼻尖凑近嗅了嗅,一股带着地底潮湿感的阴冷气息钻入鼻腔:“寒髓草?那玩意儿不是只长在皇陵地宫的阴土里吗?”
“没错。”阿沅迅速翻开一页发黄的记录,那是医鉴司秘而不宣的《毒草考》,“这种草灰不仅是昂贵的印泥辅料,也是那批被掉包的毒银里重要的催化剂。能大规模采集寒髓草的地方,只有一处——药神冢。”
苏清漪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