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王朝的早朝,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沉闷,也暗藏杀机。
苏清漪站在文武百官的队尾,无聊的抠着指甲缝里的药粉残渣。
她昨晚为了提纯那支强效络合剂,熬得眼圈都有些发青,现在看龙凤柱上的雕纹都像在对她翻白眼。
“咳……咳咳!”
前方龙椅侧方的摄政王座上,夜玄凌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苏清漪猛的抬头,视线立刻落在那张俊秀的脸上。
只见夜玄凌原本淡色的薄唇泛起一股青紫,他一只手死死扣住紫檀木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噗的一声,一团暗红带黑的血雾喷在汉白玉台阶上,腥气立刻在大殿内散开。
“王爷!”“护驾!”
殿内顿时乱成一团。
苏清漪心里骂了句“演技派”,身体却已经冲上台阶,一套银针从袖口滑出。
她闻到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像烂苹果一样的甜腻腐败气味。
这是腐骨涎进入血液的迹象。
苏清漪推开慌乱的太监,手指飞快的在夜玄凌胸口点过。
膻中、巨阙、神阙,三枚银针几乎同时刺入。
周围的朝臣都看呆了,这种不要命的扎法,医书上可没写过。
下一秒,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三根银针的针尾,慢慢渗出一颗颗墨绿色的液滴,落在玉阶上,滋滋的冒着白烟。
“北境的手段,还是这么见不得光。”苏清漪冷着脸运针,嘴上也没闲着。
“摄政王这是自作自受,天意如此!”人群中,北境使臣拓跋鹰不仅没躲,反而冷笑着上前,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
苏清漪慢慢站起身,指尖还捏着一根带毒的长针。
她隔着珠帘看向拓跋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毒是你下的,但这配方……你师父没教过你,化学反应要讲究配比吗?”
拓跋鹰的笑声停了,脸色有点僵硬。
“腐骨涎需要配上断肠草灰做催化剂才能见血封喉。你给王爷下的这点剂量,最多算个半成品。”苏清漪漫不经心的玩着手里的针,“这说明两件事:一,你背后的人信不过你,没给你完整配方;二,你被人当枪使了,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