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血珠顺着银针滑落,一碰到对方手腕的火焰印记,并没有渗进去,反而像是滚油落入了冰水。
苏清漪只觉得指尖一阵酥麻,像是有道微弱的电流窜了过去。
紧接着,那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顺着血珠的轨迹,亮起了一阵淡金色的光芒。
同时,苏清漪额头上的旧疤也开始发烫。这种感觉她很熟悉,每次系统超负荷运转时都是这样。
这分明是跨越百年的生物识别码。
怎么着,这古代还有蓝牙配对功能?
苏清漪心里正吐槽,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后退了半步。
那个痴傻的细作惨叫一声,浑浊的眼睛在金光里瞬间恢复了清明。
那细作死死盯着苏清-漪的额头,身体抖得像秋天的落叶。他不顾手脚上的束缚,“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了闷响。
“药神主脉……主脉没有断绝。”那声音嘶哑的像个破风箱,“小人是南岭药奴的后代,我们世代守着秘密,就是为了等这道金光……北境那帮畜生拿我全族的命威胁我,甚至往我脑子里灌毒,逼我来寻找母方……主子,救救南岭!”
苏清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靴子踩在碎木屑上的咯吱声。夜玄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漆黑的密档。
夜玄凌的手指翻过染血的卷宗,声音冰冷:“暗夜阁三年前在南岭查到过一个隐世部落,叫火纹族。史料说,药神族的旁支因为拒绝给前朝研制屠城毒烟,被贬为药奴,赶进了深山。他们的血脉里,就刻着这种特殊的病理标志。”
夜玄凌侧过头,看着苏清漪,眼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档案里说,只有见到药神主脉的真血,这种火焰锁才会有反应。苏清漪,你这身世,看来比你写的小说还要离谱。”
苏清漪翻了个白眼,忍着指尖的烫痛,没好气的说:“现在是讨论我身世的时候吗?既然他是锁,那门在哪儿?”
阿沅在一旁急的直搅手帕,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在医鉴司学到的禁忌知识:“小姐,如果这个人是钥匙,那归墟锁肯定在京城某个风水宝地!我记得古书上说,这种锁需要主脉和旁支的人同时用血才能打开……”
“等等,归墟锁……”苏清漪脑中灵光一闪。
她刚穿过来的时候,为了弄清原主的家产,把《百草堂秘录》翻了个底朝天。那本破书的最后一页厚的不正常,她当时还以为是书受潮了。
“阿沅,快回府!去我书房东边第三个暗格,把那本封皮缺了角的《秘录》拿来!”
一炷香后,阿沅气喘吁吁的把书送了过来。
苏清漪没接书,而是从袖子里拿出一瓶透明液体。这是她刚才趁乱从系统空间里提纯的透骨草浓缩汁。她把汁液均匀的涂在书脊的缝隙里,一股刺鼻的草药味立刻散开。
随着反应,一行带着荧光的小字在泛黄的书页边缘慢慢的显现出来:
“归墟不在地上,在天上——观星台,承露盘下。”
“钦天监禁地?”夜玄凌眉梢一挑,“那地方归那个老古板太史令管,本王的面子他都不一定给。不过……”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是偷,就不需要面子了。”
三人趁着天亮前最黑的时候,避开了巡防营的哨兵,像幽灵一样潜入了钦天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