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体温的传递,金箔上渐渐浮现出一行行细小的行书,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若双生存世,隐者代死,显者承鼎;然若隐者未死,则鼎契逆转,药神归隐,皇权倾覆。”
苏清漪只觉一股凉气直接从脚底板冲上了天灵盖。
所谓的太后服毒自尽,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金蝉脱壳的骗局。
苏清漪想起在彼岸花血字里看到的药神冢下,尚有第三层。那句话暗示的不是地宫结构,而是那个活着的第三人。
苏清漪这个被调包的炮灰,苏家那个所谓的养女,还有玉镯里莫名其妙的封印,全都是为了给那位真正的药神血脉——太后——打掩护。
“夜玄凌,你这摄政王当得可真够漏风的。”苏清漪一边冷笑,一边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瓶淡绿色的液体,“这是我提纯的醒神露,里面加了重剂量的薄荷脑和龙脑香,不仅能救命,还能催命。”
苏清漪将液体均匀的喷洒在金箔背面。
随着那股刺鼻的清凉味散开,金箔背面竟透出一副复杂的脉络图,交织的红线在图上汇聚成一个猩红的点。
“城南废弃义庄。”夜玄凌看着那个坐标,眼底浮现杀机,“那是当年苏家大火后,蒙面人带走你的方向。”
三人没有片刻停留,趁着夜色撤出密室。
刚踏出石门,一名暗夜阁的死士便悄无声息的掠至近前,单膝跪地,声音紧绷:“主子,出事了。城南义庄昨夜突发大火,火场灰烬中掘出一具残缺的焦尸,其左手腕骨刻有一个‘隐’字。”
苏清漪推开死士,大步走向那枚被呈上来的物件——那是从焦尸指缝间抠出来的一枚彼岸花蜡丸,外壳已被高温燎的有些变形,却依旧顽强的包裹着内里的秘密。
苏清漪指尖微颤,小心翼翼的捏碎了那层蜡壳。
一张被汗水或是血水浸透的纸条露了出来,上面只写了一句话:“鼎在人在,鼎亡人散——妹,别信他。”
那落款处空无一字,却盖着一个鲜红的徽记。
苏清漪下意识的抬起左手,手腕上的玉镯在那徽记出现的瞬间,竟发出了微弱又凄厉的共鸣声。
苏清漪死死盯着那个徽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彼岸花香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浓烈,也更加危险。
苏清漪猛的合上手心。指缝间,那张泛黄的纸条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无火自燃,迅速变得焦黑,在夜风中化作了一缕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