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银镜面上的波纹剧烈翻滚,画面骤然拉远,定格在一尊足有人高的巨鼎前。
镜中那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动作整齐划一的让人头皮发麻。她们同时翻转掌心,锋利的金错刀划过皮肉,两股鲜血精准的滴落进鼎身。
嗡的一声,镜中的青铜鼎竟透出半透明的质感,八个大字顺着鼎身的云雷纹亮起:双脉同源,一隐一显。
苏清漪心口猛的一缩,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额头发烫的疤。
好家伙,这剧情走向越来越玄学了。当初写书的时候要是知道这坑最后得自己跳,她肯定把设定写成开局继承百亿家产。
夜玄凌不知何时已走到了镜前,指尖抚过镜面凝结的一层冷雾。
镜面上的寒气顺着夜玄凌的指甲盖蔓延,他眸色深沉,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当年母妃弥留之际曾提过,先帝登基之初,曾秘迎药神族双生嫡女入宫。对外宣称只得一后,其实是一为后,一为隐。”
夜玄凌的视线落在苏清漪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隐者,是显者的影子,也是皇室秘而不宣的药引。当灾祸来临时,她们就是替死鬼。”
“所以,我这张脸就是出厂自带的备份?”苏清漪顶着发麻的头皮吐槽了一句,视线却被镜框边缘的一道痕迹吸引。
在嵌宝的紫檀木镜框左下角,有一道细微的新鲜划痕。它不像长年累月留下的磕碰,更像是最近有人用尖锐物体撬动过。
“阿沅。”苏清漪低唤一声。
阿沅立刻会意,身为医鉴司教习,她对器械的敏感度很高。
阿沅从鬓间拔下一枚细长的银簪,屏住呼吸,顺着那道划痕的缝隙轻轻一别。
咯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密室里格外刺耳。
镜框侧面的暗格弹开,一片暗金色的金箔纸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苏清漪眼疾手快的接住。
金箔入手冰凉,上面空无一字,只隐约透着股苦涩的药味。
苏清漪脑子里飞速闪过几十种药剂显影法,最后目光定格在自己发热的掌心——这药味,是遇热显形的感温墨。
苏清漪深吸一口气,将那片金箔死死贴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