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挑眉看了他一眼。
这男人现学现卖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当夜子时,义庄残垣。
月光惨白,照着焦黑的断壁,几声寒鸦啼叫,更添几分阴森。
一道披麻戴孝的白色身影,鬼鬼祟祟的翻过断墙,直奔停放焦尸的石板。
那人动作很快,伸手就去抠焦尸紧闭的嘴,像是在搜寻什么。
“这位大姐,大半夜不睡觉来这儿练胆呢?”
清脆的女声从房梁上方传了下来。
妇人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转身,三枚银针已带着破空声,精准的封住了她的脊背大穴。
苏清漪从梁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地。
她看着抖个不停的妇人,眉头微蹙,觉得这身形有些眼熟。
她伸手猛的掀开那宽大的孝帽。
“张妈?”苏清漪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带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是苏家的旧仆,当年在大火中拼死抱走她的乳母,一个本该在乡下养老的面孔。
“小姐……小主子!”乳母“噗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哭得泣不成声,浑浊的眼里满是惊惧,“救救太后……救救她!她被囚在观星台承露盘底下的水牢里!他们逼着她日夜割血,炼制噬心蛊,说是要用来对付您啊!”
苏清漪的心跳漏了一拍。
水牢?承露盘?
她脑海中掠过白天看到的诡异微笑,以及那道金红色的光柱。
夜玄凌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掌中的软剑发出一声低吟,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意。
“看来,这观星台,我们是非拆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