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传来的震动频率很快,震得苏清漪牙根阵阵发酸。
随着铁笼下沉,一股混合着硫磺与腐肉焦臭的热浪扑面而来,熏得她眼球生疼。
放眼望去,地窖尽头竟被挖出了一口火池,暗红色的岩浆在下方不安的翻滚。
这种仿佛低成本玄幻剧特效的既视感,让苏清漪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堆垃圾设定,当年她为了凑字数注了不少水,现在全成了要她命的陷阱。
“抄袭这种烂大街的火池戏码,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
苏清漪暗骂一声,目光精准的锁定了火池中心的一尊青铜鼎。
那鼎身锈迹斑斑,可内壁隐约浮现的纹路,却在热浪中透着一股子她很熟悉的中二感。
那是她在草稿里反复修改过三次的九转归真阵。
苏清漪深吸一口气,翻涌的空气烫得肺部微微刺痛。
她没有任何犹豫,并指成刀,在刚才被划伤的左掌心狠狠一抹。
剧痛让她指尖细微的颤了颤,那种皮肉绽开的冷意在火场中尤为清晰。
粘稠的金色血液滴落在滚烫的鼎缘,没有被瞬间蒸干,反而顺着那些扭曲的铭文迅速的蔓延开来。
嗡——
青铜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鼎身那些代表药神族的铭文依次亮起,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照亮了整个地窖。
金光扫过,笼中那些女子眼中闪烁的诡异蓝火瞬间暗淡,双眼失去了神采,陷入深度昏迷。
“主子,快看,她们不动了。”阿沅紧绷的脊背稍微松了松,趁着火势被金光压制,立刻冲到最近的铁笼边,用短刃暴力的撬开变形的锁头。
“阿兰师姐,醒醒。”阿沅一把扶住笼中倒下的女子。
苏清漪瞳孔骤缩:“别碰——”
提醒还是晚了半秒。
那女子原本瘫软的身体突然绷直,双手弯曲成爪,死死的扼住了阿沅的咽喉。
阿沅被掐得脸色瞬间青紫,窒息感让她手中的短刃当啷掉地,在寂静的地窖里清脆刺耳。
那女子的瞳孔竟然变成了纯黑色,那是蛊虫被血脉压制后的最后疯狂。
破风声骤响。
一枚通透的羊脂玉佩擦着苏清漪的脸颊飞过,带起一股劲风,精准的击中了那女子的后颈穴位。
是夜玄凌。
夜玄凌这一击力道极大,玉佩撞击的瞬间便碎成粉末,那女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软软的瘫倒在阿沅怀里。
“点穴压不住这玩意儿。”苏清漪来不及揉被风刮疼的脸颊,她死死的盯着鼎内翻滚的黑气,“那是噬心蛊,和宿主神经系统高度同频。想要彻底剥离,得用猛药。”
她尝到了口腔里泛起的咸腥味,是刚才咬破舌尖的血。
虽然很疼,甚至让她想吐槽这具身体的痛觉感官太敏锐,但现在没时间矫情了。
苏清漪对着那青铜鼎,猛的喷出一口混着神农药理气息的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