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抓到一个活的!”
阿沅的身影从破碎的屋顶跃下,身形灵巧。
她动作极快,在那名死士首领咽气前,指间三枚银针已封住了对方的风府、大椎与灵台。
苏清漪没回头,她正专注于剥离蛊王的最后一步,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口罩边缘。
“问。”她简短的吐出一个字。
阿沅捏着银针的手指微微发颤,片刻后,她俯身贴近那死士的呢喃,脸色瞬间煞白,连声音都带了哭腔:“主子……他说北境七十二坊已经启动了焚炉令。莫九要把所有还没炼成的失败品全部处理掉,一个不留。”
阿沅的手指死死扣住掌心:“我师姐……还有医鉴司那一批被掳走的人,都在他们名单里。他们要放火烧了整座地牢!”
苏清漪握着止血钳的手指猛地收紧。
焚炉令?
在她的原着草稿里,这确实是莫九用来毁尸灭迹的招数,可按照剧情线,这本该是半年后才发生的转折。
看来这个世界的逻辑因为她的介入,已经进入了失控模式。
“烧了?”苏清漪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化不开的戾气。
她终于将那只通体赤红透明的蛊王从夜玄凌的心脉上剥离,“当”的一声,丢进了盛满特制酒精的金属盒里。
她直起身,随手扯掉血迹斑斑的外罩,大步走向正燃着熊熊烈火的药炉。
地上的死士还在抽搐,阿沅正惊疑不定的望着她。
苏清漪弯腰从药筐里拎起最后一株形态狰狞的枯藤根,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粗糙的表皮。
“他们烧的是人,我烧的是规矩。”
她扬手一抛,那株被世人视为剧毒的枯藤划过一道弧线,坠入炽热的炉火之中。
既然这个世界要照着她留下的废弃大纲,把活人当成炼药材料,造出这些不伦不类的伪神,那就别怪她这个亲妈,用这堆废稿当柴火,亲手拆了这座吃人的庙。
炉火在接触到枯藤的瞬间,原本橘红色的火焰竟诡异的转为了幽深的紫蓝。
空气中的温度不升反降,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从药炉中心散发出来。
苏清漪盯着那不断扭曲的火舌,顺手拉过一旁的微型蒸馏器,将其严丝合缝的扣在了炉口的冷凝槽上。
枯藤在烈焰中迅速碳化,但在那焦黑的残骸中心,几抹微弱却凝练的星芒开始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