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苏清漪瞳孔猛的一缩，“她们不仅是容器。”
她想起系统资料库里关于药神族那句古训：心火不灭，薪传有人。
从神经生物学的角度去理解这句话……
“她们是大脑。”苏清漪语速极快，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北境想要复刻的不只是血脉，还有药神族的医学传承。这些女子的记忆没有消失，而是被强行联网锁住了。她们就是钥匙！”
只要能唤醒她们的自我意识，就能从内部瓦解这个“人肉变压器”的运作。
她反手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微型铜管——这是她闲得无聊时用系统边角料搓出来的微型超临界萃取器。
刚才瓶底剩下的灯芯残渣被她一股脑倒了进去，紧接着，她毫不犹豫的举起还在滴血的手掌。
“你又要干什么？”阿沅急得想扑上来抢。
“别动！”苏清漪厉喝一声，将金血滴入萃取器，“不冒险怎么行。我要做三枚忆引丸。”
这东西的原理很简单，用血做媒介，建立一个临时的精神链接。
服下丸子的人，能短暂潜入那些女子的意识深处，强行唤醒她们。
但副作用很大，用药的人要和她们一起承受地火灼烧的痛苦。
萃取器冒出一股白烟，三枚暗红色的丹药滚落掌心。
苏清漪刚要去拿，一只手却伸过来，飞快的拿走了一枚。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夜玄凌仰头一抛，那丸子直接进了他的喉咙。
“夜玄凌！”苏清漪气得差点把萃取器砸了，“你疯了？你体内的蛊毒还没清干净，这东西会刺激你的神经，搞不好你会死！”
“本王没那么容易死。”
夜玄凌喉结滚动，咽下了那枚带着血腥气的药丸。
他垂眸看她，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里面映出了纯粹的疯狂。
“你是医生，负责救人。我是屠夫，负责杀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手替她擦去脸颊上沾染的一点灰烬，“这种又要拼命又要抗压的脏活儿，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干？”
“再说了……”夜玄凌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说过，神靠的是选择。现在，我选择和你一起疯。”
话音未落，一抹金芒在他眼底炸开。
那是药神族的精神链接生效了。
“唔……”
夜玄凌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在地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额角的青筋暴起。
那是强烈的灼烧感，还有无数绝望的嘶吼声在他脑中回响。
苏清漪没有再去扶他，只是默默吞下了另一枚药丸。
她既然选了这个男人做盟友，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矫情。
远处天边泛白，龙脊山的方向却乌云压顶。
苏清漪伸手按住夜玄凌颤抖的肩膀，目光穿过夜色，望向北方。
“那就一起去。”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有力，“去把她们的名字，从地狱里抢回来。”
夜玄凌想要回应，可眼前的废墟景象已经开始剥落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混乱的雪花点画面。
风雪、铁链、痛苦的哭嚎……
在这片混乱中，忽然出现一个清晰又陌生的片段。
那是一双属于孩子的手，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黑药汤，递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面前。
“娘，喝药……”
夜玄凌猛的攥紧了拳头，瞳孔剧烈收缩。
这段记忆……不是那群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