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什么?”阿沅小声问。
“隐身。”苏清漪回答。
这是一种生物学上的屏蔽。
北境的人靠骨哨监测频率,这种雾气能随体温释放,在空气中形成一层隔绝层,让他们在对方的侦测网里变成几块没有生命信号的石头。
大队人马沿山径疾驰,行至半山腰时,狂风夹杂着冰屑刮过。
阿沅突然勒马,脸色发白的指着前方雪地里一根若隐若现的银色细线。
“别动……是听脉线。”
北境的人竟将昂贵的寒髓矿粉混入冰晶,在大雪中布下了一张巨大的声感预警网。
只要有重物踩踏,震感会顺着地脉瞬间传回主帐。
硬闯就是打草惊蛇,绕路则时间不够。
夜玄凌眉头紧皱,正要下令让精锐弃马,苏清漪已经先一步跳下了雪橇。
她面无表情的划破指尖,一滴带着暗金色的神农血滴落在白雪上。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温热的血并未被冻住,反而主动将周围的寒髓矿粉吸附过来,将它们包裹在内。
短短几息时间,方圆五丈内的雪面竟凝固成了半透明的琥珀状屏障,稳稳的托住了后续的人马。
震动被物理隔绝,预警网成了摆设。
“继续走。”
苏清漪脸色白了几分,随手给自己扎了一针强心剂,声音很冷静。
翻过最后一座险峻的鹰喙崖,远处那座巨大的黑色营帐,轮廓像一头蹲伏的巨兽,终于出现在视线中。
寒风中,帐顶正飘散出一缕缕细微的蓝色烟雾。
夜玄凌突然按住苏清漪的手腕,力道很大。
他指着那些烟雾,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他们在焚烧记忆丝。”
苏清漪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最后的收割。
一旦蓝烟散尽,那些被囚禁的女子就会彻底失去意识,沦为无法重启的废弃容器。
他们必须赶在那些女子的意识被彻底抹去前,把人救出来。
“走,去冰河那边。”
苏清漪盯着那片被蓝光映透的雪原,目光落在了一条被积雪半掩的幽暗沟壑上,“我听到了水声,那底下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