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盯着那游走如活物的暗红纹路,被地火烤的干裂的嘴唇挑起一抹冷笑。
石碑上是药神血契四个大字,字迹遒劲,却透着一股扭曲的疯狂感。
这就是当年写这本破书时,为了强行给反派加戏而设定的降智契约。
“苏清漪,你输了!”巫偃半个身子还被夜玄凌扣着,却在废墟中仰起头,发出一阵嘶哑的笑,状若疯狂,“地火虽熄,血契未毁。这祭坛要百名处子的精血重写契约!没有新的契约压阵,神坛崩塌之时,就是你们所有人陪葬之日!”
他那张布满蓝纹的脸狰狞可怖,活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要么永世为奴,要么现在就死!”
处子精血?苏清漪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种古早虐文里的降智设定,现在看来简直尴尬的让她脚趾抓地。
她身为这世界的“亲妈”,当初大概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觉得这种充满性别偏见的祭祀很有仪式感。
她没理会巫偃的叫嚣,眼神落在石阶边一截血淋淋的东西上。
那是刚才被巫偃骨鞭扫断的,属于那名喊出“四物汤”的女子的半截小指。
断指静静躺在灰烬里,指腹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干当归粉,是没来得及撒出去的。
那是百草堂药田里新鲜的药香,在这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里,显得格外清朗。
苏清漪弯腰,指尖触到地面时,滚烫的余温让她的痛觉神经瞬间绷紧。
她面无表情的拾起那截断指,像是拿起一支普通的炭笔。
“处子血能不能救命我不知道,但当归一定能活血。”
她右手掌心被刚才的蒸馏器残片划的深可见骨,此刻狠命一握,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涌出,瞬间浸透了那截断指。
她蹲在石碑前,在那药神血契的狰狞字迹旁,落下了第一笔。
[四物汤:当归、川芎、芍药、地黄。]
每一个字都写的极重,仿佛要将这石碑挫骨扬灰。
随着指尖的划动,苏清漪感觉到石碑内部一股古老的力量在抵抗。但在碰到她血液中特有的药香,以及断指尖残留的药粉时,那股力量竟迅速消融,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石碑竟然开始发烫,热度不断攀升。
“写快些。”
一道冷冽的声音擦着耳廓掠过。
夜玄凌不知何时已移步至她身侧,他的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那枚赤铜心核的红光透过玄色长袍隐约闪烁。
夜玄凌的目光没有停在石碑上,而是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渐渐围拢的死士阴影,反手从腰间解下一枚质地古朴的青玉佩,随手掷于苏清漪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