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撞击石面,发出一声脆响,上面刻着的“医典监”云纹在火光下流转着皇室特有的威压。
“暗夜阁的援兵撑不过半炷香,若这契约不改,本王不介意让这里变成坟场。”
他的语气冰冷,苏清漪却听懂了他话里的潜台词:撑住。
她认得这玉佩,是她当初在书里设定的关键道具,能破解所有邪祟祭祀的逻辑。
这家伙,倒是会找关键道具。
“阿沅,接着写!”苏清漪头也不回的喝道,“把你们记在脑子里的、能救命的方子,全刻上去!”
阿沅本在发抖,但在看到苏清漪挺直的背影时,眼底的迷茫瞬间被一股狠劲取代。
她猛地咬破自己的手腕,以血代墨,颤抖的在苏清漪的字迹旁续写:
“麻黄汤,发汗解表,利水消肿!”
有了带头的,那些原本瘫软在地的女子们像是突然被点燃了心底的火焰。
她们不再是待宰的祭品,也不是巫偃口中的容器。
一名女子咬破了舌尖,将满口腥甜喷在石碑上:“保和丸,消食导滞!”
另一名断臂的医女用残余的力量在碑底刻划:“生脉散,益气敛汗!”
几十个人,几十股鲜血,密密麻麻的药方层层叠叠的覆盖了原本的血契。
那些原本邪异的暗红纹路,被这一道道充满生机的药理口诀生生冲散。
血字交叠处,青石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紧接着,一股清澈见底的泉水竟然从石缝中汩汩流出,瞬间冲淡了原本浓郁的血腥气。
“不……这不可能!药神的逻辑是唯一的,你们这些贱民怎么可能改动天意!”
巫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皮肤表面的蓝色纹路如同受惊的毒蛇,开始倒流,顺着他的眼角、鼻孔、耳廓钻入体内。
那是神力的反噬。
他所谓的巫术,本质上是靠精神暗示和致幻药物构建的虚假逻辑,而现在,苏清漪用最基础、最真实的药理知识,强行重构了这片空间的真理。
巫偃死死盯着苏清漪,眼球由于充血而几乎脱出眼眶,他那张扭曲的脸凑近苏清漪,声音细微而颤抖,语气里满是世界崩塌般的荒诞感:
“你……你不是苏清漪……这方子,这顺序……你……你是那个作者?”
苏清漪的手指微微一顿,掌心的血珠滴落在石碑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夜玄凌原本按在剑柄上的手指骤然收紧,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冷眸,带着锐利的光芒,猛地锁定了苏清漪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