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清越的金属撞击声，短刃还鞘。
夜玄凌从怀里慢慢取出一卷边缘焦黑的册子。
苏清漪的瞳孔缩了一下，那是她刚穿来时，为了试探系统，匿名在街头书摊刊印的初版《外科精要》。
她一直以为这东西早就被当成废纸烧了，没想到会在夜玄凌手里。
更刺眼的是，册子的扉页上，是夜玄凌狂放的笔迹写下的两个大字——荒谬。
“本王曾觉得，你那些缝合皮肉，与老天抢命的想法，简直是疯话。”
夜玄凌的眼神深邃，修长的手指划过那“荒谬”二字，然后在苏清漪惊讶的注视下，随手将册子投入旁边的余烬中。
火舌瞬间卷起纸页，那刺眼的批注转眼化为灰烬。
“但现在看来，这世间原本的规矩，才是一场笑话。”他侧过身，对着黑暗中那些准备动手的死士冷冷开口，“从今天起，此书重修，放入太医院藏书阁首位。谁敢有意见，就是与本王为敌。”
巫偃看着这一幕，脸上游走的蓝色纹路开始崩裂，鲜血从他眼角溢出。
他明白，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神权把戏，在这一刻彻底没用了。
“呵呵……哈哈哈……”他发出一阵凄凉的冷笑，用最后一口气怨毒的诅咒道，“苏清漪，你以为烧了祭坛、改了药方就赢了？你根本不知道这地底下埋着什么……这只是第一层……皇室地宫深处……还埋着那个写书人留下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座祭坛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支撑地面的基座被药力和火焰彻底腐蚀，终于支撑不住了。
咔嚓——！
一道巨大的裂缝在苏清漪脚下炸开，整个祭坛毫无预兆的向下方的黑暗深渊塌陷。
“苏清漪！”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死死攥住了苏清漪的手腕。
夜玄凌的玄色长袍在烈风中翻飞，他没有去抓旁边的石柱，而是顺着下坠的力道，一把将苏清漪扯入怀中。
漫天的烟尘遮蔽了视线，两人飞速坠入未知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苏清漪强撑着凑到夜玄凌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低语：
“夜玄凌，别急着死。关于你的那个秘密……下一章，该我来写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盖过了一切惊呼，无尽的黑暗吞噬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