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救……救命……”
一阵微弱的哭声穿透绿雾，从那幽深的地窖口飘出。
苏清漪心里咯噔一下，这哭声听得她心头发紧。
她顾不得毒雾，反手从阿沅刚点燃的香炉上撩了一把辛辣的烟气，提着药箱冲向那处断裂的地砖。
地窖里阴冷潮湿，霉味盖过了蛊毒的腥气。
借着上方透进来的光，苏清漪看到一只生锈的铁笼。
里面蜷缩着一个看不出人样的影子。
那是真的太后。
她手腕和脚踝上系着粗重的银色锁链，皮肤已经和银链长在了一起。
苏清漪凑近半步，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链身，瞳孔骤然收缩。
锁链上密密麻麻刻着的符文，竟然和她手中那枚摄政王给她的翡翠戒面内侧的“巫”字一模一样。
“醋水！把备下的醋水全都泼在大殿上！”苏清漪朝着外面嘶声喊道。
那是她能想到的一个原始的酸碱中和法，用来对付这些靠活性蛋白传播的孢子。
外殿传来一阵慌乱的撞击声。
阿沅和几个清醒过来的老御医忙不迭的开始泼洒，酸涩的味道逐渐压制了甜腻。
夜玄凌此时已翻身跃下地窖。
他看着铁笼里那个枯槁的身影，握剑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地上的残骸还在扭动，那分明是巫医堂臭名昭着的傀儡人偶。
“哀家……二十年前便被换下了……”真太后颤抖着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满是死气，“那安神香……咳咳……是喂给哀家这具残躯的饵……为了让那子蛊……感知母体还活着……”
她话音未落，地窖四周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原本只是渗出水渍的墙缝里，此刻竟涌出墨汁般黏稠的黑血。
那些黑血像是活物，遇到空气便迅速凝固膨胀，伴随着刺耳的链条收紧声。
“叮！检测到地宫自毁程序启动，强力物理封锁开启，撤离倒计时：60秒！”
系统的警告声在苏清漪脑海中炸开。
地窖上方的青铜地砖像是被巨力牵引，发出沉重的轰鸣声，开始缓缓合拢。
夜玄凌猛的抬头，眼中寒光一闪，长剑横身挡在那道裂缝之间。
夜玄凌低吼一声：“走！”
然而地下的黑血已经蔓延到了苏清漪的脚边，那股窒息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种感觉，就像掉进了一只巨大怪物的胃里，而对方正打算消化这顿迟了二十年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