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浓黑让苏清漪的太阳穴突突狂跳。
变色硅胶变质的速度说明,空气里的孢子浓度高得吓人。
肺部传来火烧般的刺痛,吸进去的空气粘稠又带着一股甜腻的腐肉味,让她想吐。
那团绿雾翻滚的愈发剧烈,地窖边缘那只焦黑的手猛的发力,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破碎凤袍的身影歪歪扭扭的爬了出来。
“夜……玄……凌……”
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骨头,每个音节都带着血腥气。
那个假太后赤着足,脚踝扭曲成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乌黑的指甲像刀子一样,嘶吼着朝夜玄凌扑了过去。
“王爷小心!”阿沅惊叫一声,脚步一个踉跄,眼神开始涣散。
苏清漪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视线里的景物开始扭曲拉长,脚下的青砖都像变成了蠕动的毒蛇。
苏清漪狠下心,猛的咬向舌尖。
一股腥甜在口腔内炸开,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倒吸一口冷气。
苏清漪颤抖着手摸向舌底,压出一粒藏好的薄荷精油浓缩丸,指尖用力一碾,直接将那股刺鼻的辛辣冷意吸入鼻腔。
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她眼前的重影瞬间重合。
她死死盯着那个扑向夜玄凌的假太后。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当年她在构思太后这个角色时,为了增加悲情宿命感,特意设定了一个细节——真太后左耳垂上有一粒很小的朱砂痣,是她幼年出天花活下来后留下的印记。
而眼前这个疯子,耳垂虽然血肉模糊,却异常平滑。
“假货!”
苏清漪低喝一声,反手拽住已经摇晃的阿沅,倒向殿内最通风的墙角,从药箱里摸出两枚避障香丸塞进阿沅怀里:“快点火!”
此时的夜玄凌状态也有些不对。
他的眸子布满了血丝,握着长剑的手在微微颤动。
在假太后扑到面前时,夜玄凌仅凭着肌肉记忆,身形强行横移半寸,长剑化作一道寒芒扫出。
噗嗤!
那假太后的手腕应声而断。
预想中鲜血狂喷的场景没有出现。
那截断手掉在地上,发出了重物砸地的闷响。
苏清漪定睛一看,胃里顿时一阵翻搅——那哪里是人的断手?
分明是几根纠缠在一起,还在扭动抽搐的干枯藤蔓,上面挂满了粉色的肉膜!
而那失去手腕的假太后,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化作一堆枯草残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