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军营内一片肃杀,三万守备军全副武装,将大营各处要害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精锐之师只听命于敖予一人,就连敖吉也无权调动。
就在不久前,敖予突然下令,宣称查出沈柱与叶擎密谋颠覆守备军。
此刻军营中已暗藏众多天一教高手,只等将这二人诱入军中问罪处决。
更令人诧异的是,敖予竟下令全军听从天一教调遣,这与他往日强势作风大相径庭。
中军大帐外,叶擎与沈柱的争吵声由远及近。
四名武者抬着的担架上,罗岩浑身是血,四肢扭曲,早已气绝身亡。
沈盟主,你杀害我阁 ,必须给个交代!
叶老,是罗岩先偷袭于我,难道要我束手待毙?
胡说! 行事向来谨慎,怎会贸然出手?
证据确凿,岂容狡辩?我们去找天尘道长和敖帅评理!
两队人马紧随其后,护龙阁与罗刹营上千人声势浩大,武道联盟不过百余人。
萧猛怒发冲冠:武道联盟的杂碎,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上官羽痛哭流涕:殿主啊,你死得好惨!
守门士兵见状暗自吃惊,明明只传召二人,怎会来了这许多人?他强作镇定,假意探查罗岩鼻息后放声痛哭:天妒英才啊!叶老请节哀。”
叶擎沉声道:“罗岩之死激起了众怒,弟兄们都要向敖帅讨个说法。”
沈柱嗤笑:“有什么可讨的,分明是他自寻死路。”
“二位请进,这四位抬担架的兄弟就交由我们守备军接手。”
“其余人等,一律在外等候。”
守卫话音刚落,门内迅速冲出四人,二话不说从武者手中夺过罗岩的尸身。
其中一名凶悍汉子盯着罗岩端详片刻,粗声道:“真断气了?我来验验!”
说罢抽出长剑就要往罗岩身上刺去。
他奉了天微之命行事——罗岩素来狡诈,唯恐他诈死。
若罗岩未死,便意味着计划败露。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动我 ?”
叶擎罕见震怒,袖袍一挥将此人掀飞数丈。
那汉子滚了满身黄沙,狼狈爬起瞥向守卫。
见守卫微微摇头,只得悻悻闭嘴。
此时沈柱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道:“且慢,敖帅特意召见我们,还点名要带此人,究竟所为何事?”
守卫躬身:“小人位卑,不敢妄揣上意。
叶老进去便知。”
“走。”
叶擎率众入内,身后萧猛等人的咒骂声仍不绝于耳。
踏入军营刹那,叶擎便嗅到弥漫的肃杀之气。
尽管士兵们极力掩饰,但飘忽的眼神早已暴露端倪。
叶擎与沈柱对视一眼,暂且按下疑虑走向中帐。
这座由战时指挥部改造的堡垒密闭性极佳,四名武者放下罗岩后立即退出,沉重的关门声将内外隔绝。
敖予高坐主位面沉如水。
天尘道人居右首首位,田安则在左首与之相对。
诡异的是,身为主人家的敖予与田安竟毫无待客之礼,既不起身相迎,亦无寒暄之词。
只硬邦邦吐出“请坐”
二字便再无他话。
反倒是天尘热络异常,满脸堆笑上前握住叶擎双手:“叶兄,可算把您盼来了。”
叶擎暗自警惕,面上却不显:“让道长久候了。”
二人谈笑风生,倒把沈柱晾在一旁。
见天尘全然无视自己,沈柱冷哼一声,自顾坐到田安下首。
“田军师,别来无恙?”
田安恍若未闻,垂首不语。
沈柱心下蹊跷,索性也不再言语。
天尘询问几句罗岩之事后,忽作扼腕状:
“可惜啊!罗岩这般天赋异禀的苗子,若能活得长久些,必成大器。”
说着提起酒壶为叶擎斟满,又起身给沈柱添酒:“人死不能复生,二位可否卖老道个面子,就此揭过?”
“正合我意!”
沈柱举杯遥敬叶擎。
叶擎却摇头:“此事非我能做主。
即便我不追究,罗刹殿上下岂肯干休?”
“一殿之主殒命,换作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听闻此言,沈柱脸色骤然阴沉。
沈柱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压不住又如何?我武道联盟岂会畏惧罗刹殿?尽管放马过来,来一个杀一个!
叶擎嘴角泛起讥讽:沈盟主好大的威风!可罗岩生前对护龙阁贡献颇丰,曾三度为萧猛疗伤。
如今萧猛得知恩人身亡,誓要讨个公道。”
萧猛的性子诸位都知晓,向来睚眦必报,老夫也拦他不住。”
沈柱反唇相讥:呵,你护龙阁重情重义,我武道联盟就是软柿子?若叶老执意将事态扩大,沈某奉陪到底!
天尘冷眼旁观二人剑拔弩张,面上却故作调和之态:二位这般争执无益,不如听听敖帅高见?
敖予沉吟道:兽潮方退,不宜再生内乱。
罗殿主所创二十八宿阵乃抵御凶兽利器,罗刹营必须保留...
如今罗刹营群龙无首,上官羽资历尚浅。
本帅提议暂由天一教天尘道长接管。”
至于罗殿主之死,实乃其主动进犯所致。
望双方以和为贵,就此揭过。”说罢环视众人: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叶擎与沈柱目光一触即分。
二人心知肚明——敖予与天尘这是要瓜分罗刹殿。
这个新兴势力坐拥庞大资源:雄厚财力、珍稀典籍、独门秘法,更有可无限扩容的二十八宿阵。
天尘岂会放过这块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