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赞同。”沈柱率先表态。
敖予转向叶擎:叶老以为如何?
叶擎冷笑:若要接管罗刹殿,也该由与罗岩交好的护龙阁接手。
老夫最多承诺不寻沈盟主麻烦。”
沈柱嗤笑:方才还说约束不住萧猛,听闻能吞并罗刹殿就改口了?都说叶老高风亮节,原来也是利字当头。”
天尘暗自唾弃:伪君子!
敖予一锤定音:为避嫌起见,还是由中立的天一教接管更为妥当。”
见众人皆已附和,叶擎沉声质问:天尘道兄真有把握管束罗刹营?
天尘凑近耳语:你我多年交情,贫道岂会夺人所爱?待兽潮平息,自当将罗刹殿完璧归赵。”
叶擎似被说动,颔首道:如此甚好。”
天尘当即举杯,俨然以主人姿态道——
此事就此揭过,暂且不提。
此次兽潮能平安渡过,全赖诸位浴血奋战!
来,让我们共饮此杯,祈愿早日平定兽潮,还龙国太平!
天佑龙国!
天尘仰首饮尽杯中酒。
还特意将空杯向叶擎和沈柱展示。
自入席以来,天尘就在寻找劝酒的机会。
这酒还是他亲手所斟。
叶擎与沈柱岂是鲁莽之人?自然不会轻易饮酒。
但拒绝也需找个由头,否则便会暴露防备之心。
叶擎端起酒杯,长叹一声:
我亲眼看着罗岩成长,视他如己出。
如今生死永隔,心痛难当,实在无心饮酒。
这杯酒,权当为他送行吧!
说罢,他将酒液倾洒于地,随即倒扣酒杯。
表明今日滴酒不沾。
沈柱亦道:遭人暗算还要受人刁难,这酒实在难以下咽!
二人婉拒饮酒,倒让天尘暗自诧异。
莫非他们已有所察觉?
这也难怪,帐外戒备森严,以二人身份,岂会轻易中计?
两位,桌上菜肴也是新备的。
酒不喝,菜也不动吗?
天尘挤出一丝笑意问道。
叶擎道:没胃口。”
沈柱道:一样。”
天尘目光在二人脸上逡巡,忽而轻笑。
叶兄,今日我们擎天柱难得齐聚,既然酒菜不用,不如听老道讲个故事如何?保证精彩。”
天尘慢条斯理道。
愿闻其详。”
叶擎应道。
天尘悠然举杯浅酌。
略作沉吟后,开始讲述。
从前有个少年,天资卓绝,聪慧过人。
当他还是流浪儿时,被某大势力首领看中,收为关门 ,传授武艺。
从此鲤鱼跃龙门,在组织中平步青云。”
他野心勃勃,竟想吞并整个组织。
奈何首领膝下一双儿女皆为人中龙凤,长子更是公认的天纵奇才,众望所归的继承人。”
岁月如梭,流浪儿长大成人。
他骗取首领千金芳心,结为连理。
又用诡计害死少主,由此跻身继承人之列。”
后来首领察觉端倪,怀疑长子之死与流浪儿有关,正要问责时,流浪儿先发制人,借妻子之名将首领诱至家中,设计杀害。
一不做二不休,他索性 妻也一并除去。”
他原以为就此可顺利继位,岂料人算不如天算,首领临终前将疑窦告知大长老。”
大长老联合众长老步步紧逼,流浪儿深感压力,遂千方百计请出一位隐世高人,联手对抗诸位长老。”
他们胜了!流浪儿铲除异己,终登大位。
而后,他向这位高人表露爱慕之意......咳咳,二位须知,他们俱是男儿身。”
高人婉拒,但承诺不会将其特殊癖好公诸于世,随即再度归隐。
流浪儿假意应允后又反悔,设下杀局将高人重伤。”
高人命悬一线之际,其胞弟恰巧赶到。
高人将前因后果尽数告知,含恨而终。”
其弟卧薪尝胆三十载,修为突飞猛进,更广结豪杰,誓要为兄长讨回公道。”
言至于此,天尘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沈柱。
沈柱低垂着头,神情难辨。
但他的衣襟却在微微颤动,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多年隐藏的秘密被尽数揭开。
每一个秘密都足以掀起轩然 ,引发巨大震动。
一旦传开,他这个武道联盟盟主还如何自处?
即便沈柱素来沉稳,此刻也难以保持镇定。
在场众人皆是这般想法。
天尘转向叶擎问道:故事讲完了,叶兄觉得这位弟弟做得对么?那个流浪儿该不该死?
叶擎早已从天尘的开场白中猜出所指何人——罗岩先前曾向他透露过沈柱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