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进门时手里抱着一本古籍,封面写着《胎元异录》。“我已经开始查‘龙胎噬主’的案例,目前找到七例相似记载,都在胎儿临产前三日出现母体灵力倒灌现象。”
楚凌天点头:“加强苏清漪的防护阵法,调两名影卫贴身守着,不准任何人单独接近她。另外,准备应急丹药,万一有问题,立刻用药压制。”
“好,我马上去办。”
林婉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他和夜枭。
“继续查。”他说,“八族最近三个月的所有对外联络记录,重点看有没有通过中转渠道联系境外势力。另外,查这道灵纹是从哪一级传出来的,源头必须挖出来。”
夜枭点头:“我已经让情报网动起来了,最迟明天中午会有初步结果。”
“快点。”楚凌天说,“他们敢送战书,就不会只等三天。”
夜枭走后,他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外面风平浪静,要塞灯火通明,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他知道,风暴已经在路上了。
八族不是傻子。他们清楚自己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身体和灵池都没恢复。这个时候发难,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有了足以抗衡他的底牌。
而能让八族相信他们能赢的,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告诉他们,楚凌天已经不行了。
是谁?
十二宫残党?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伸手摸了摸案上的战书,指尖划过那八个玉印的痕迹。
“想让我重蹈覆辙?”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意,“你们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小金跳回他膝上,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他摸了摸猴子的头,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那是地球修真联盟的防务图,八大家族的位置都被标了出来。
李家在北,金家居东,赵家镇南,其余五家分布在西线与内陆。如果他们真的联手进攻,主攻方向一定是凌天集团总部所在的中枢要塞。
但他不怕进攻。
他怕的是调虎离山。
苏清漪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任何一点差池都可能影响两个孩子的出生。敌人如果真狠,不会正面打,而是会冲着她去。
他不能再冒险离开她身边。
可如果敌人不来呢?
如果他们就这么耗着,等他体力耗尽,等孩子出生那一刻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夜空。
星轨清晰可见,星际通道已经恢复正常运行。商船频繁进出,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可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回到桌前,提起笔,在一张空白令符上写下几个字:“即日起,所有外出任务暂停,全员归防。特别行动队转入地下待命,听我号令。”
写完,他将令符交给门外守候的传令兵。
“送去指挥中心,立刻执行。”
传令兵接过令符,快步离去。
他重新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身体还是很累,灵池像一口干涸的井,连运转基础心法都有些吃力。
但他必须撑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金突然在他腿上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
猴子正盯着房门方向,耳朵竖起,眼神警觉。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林婉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楚凌天应了一声。
林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我查到了一些事。关于八族的合击阵法,历史上曾有过一次记载。他们在三百年前联手布过一个‘八极锁灵阵’,专门用来围杀一名越境强者。那个阵法的关键,是要有一件外来的引灵器作为阵眼。”
楚凌天问:“现在他们有没有可能再布这个阵?”
“有可能。”林婉说,“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协调。而且,阵眼不好找。”
楚凌天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什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块完整的永恒本源水晶,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掌心,表面温润,毫无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