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走出医疗区走廊，右肩的胎记突然发烫。那股从血脉深处传来的回流之力比刚才强了数倍，像是有东西在远处拉扯他的神识。他停下脚步，手指贴上胎记边缘，识海里的鸿蒙源珠轻轻震了一下。
八股不同的灵能波动正从八个方向压向总部大楼的地基。这些力量属性各异，火、水、风、雷、土、冰、光、暗，彼此不相容，却在某种阵法引导下强行融合。它们的交汇点悬浮在楼顶上方，形成一道扭曲的光柱漩涡。
“来了。”他低声说。
夜枭从转角快步走来，手里抱着数据板，脸色不太好看。“刚检测到异常能量聚集，八族的人已经到了。他们没按战书写的期限等三天，现在就开始布阵。”
楚凌天点头。“不是违约，是早就计划好要突袭。”
他转身走向电梯，步伐沉稳。夜枭跟在后面，手指在数据板上滑动。“防御系统已启动，但对方阵法结构很怪，我们的反制符文被压制了三成。”
“让他们继续加压。”楚凌天按下地下指挥中心的按钮，“我要看清楚他们的阵眼在哪。”
电梯门打开时，外面已经是一片通明。指挥大厅四周的屏幕全部亮起，实时显示着总部外围的情况。八个家族的修士站在预设方位，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根灵能旗杆，旗面翻飞，上面刻着复杂的符线。
李家主站在东南角，披着深灰色长袍，双手捧着一块青铜阵盘。他抬头看向天空，嘴里念出一段咒语。其余七人立刻响应，八道灵能光柱同时升空，在半空中交织成网。
光网越收越紧，最终化作一条虚幻的龙形轮廓，将整栋大楼围在中间。龙口张开，仿佛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八极锁龙阵。”夜枭盯着主屏放大后的画面，“这名字听着像古籍里记载的废阵，但他们的运行方式不对劲。能量流转太顺了，根本不该是八族这种临时组合能驾驭的。”
楚凌天走到主控台前，伸手调出阵法模型。他的指尖刚碰触投影，右肩就传来一阵刺痛。那不是普通的疼，而是像有人用细针沿着经脉往里扎。
他闭眼，让鸿蒙源珠自行运转。一丝微弱的元气从识海流出，顺着神识探向空中那条光龙的咽喉位置。
在那里，有一枚印记。
暗金色，三重螺旋环绕龙头，尾部嵌着九宫纹路。它嵌在光柱交汇的核心，随着阵法转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会释放出一缕极淡的神魂波动。
楚凌天睁眼，声音冷了下来：“把那个印记放大。”
夜枭迅速操作，将图像拉近。清晰的画面出现在中央大屏上。
“这是……”夜枭喉咙一紧，“玄阳子的本命印记！他在阵法里留了烙印，整个阵列都是他远程操控的傀儡阵！”
楚凌天没说话。他的手一直按在右肩，胎记的温度越来越高。刚才那一瞬间，他通过鸿蒙源珠感知到了印记里的记忆碎片——
一间昏暗的大殿，李家主跪在地上，双手高举阵图。一个声音从虚空传来：“只要他们敢救，就让这阵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那是玄阳子的声音。
“难怪八族敢在这个时候动手。”楚凌天收回手，眼神沉下去，“他们根本不是为了资源，也不是为了打压我。他们是替玄阳子清场来的。”
夜枭脸色变了。“你是说，这个阵法不只是困住我们？它还有别的目的？”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偏偏选在这时候？”楚凌天看向窗外，“苏清漪还在里面，胎儿吸收我的龙气还没停。他们想让我两头顾不上。”
夜枭猛地抬头。“如果阵法持续加强，你的灵池会被彻底封锁，到时候别说救人，连自保都难。”
“所以不能让他们把阵势完成。”楚凌天按下通讯键，“通知所有守卫，关闭外联通道，切断非必要电源。地下三层应急能源现在激活，所有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主动出击。”
指令发出后，他站在防爆玻璃前，望着天空中那条巨大的光龙。它的身体还在不断凝实，鳞片逐渐清晰，双眼泛起红光。
八族修士站位稳定，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表情。他们显然以为这一击已经锁死了结局。
李家主抬起头，嘴角扬起，远远地朝大楼方向拱了下手，动作轻蔑。
楚凌天没动。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贴在玻璃上。鸿蒙源珠在他识海中微微震动，一丝极细的元气顺着指尖渗入控制系统。
他知道这阵法的弱点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