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耳朵一动,鼻子猛抽两下。
“老大……前面那段路,有点不一样了。”
楚凌天站在龙凰号舰桥中央,掌心还残留着地脉共鸣后的温热感。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体内的液态罡气在经脉中平稳流转,像一条沉静的河。刚才那一波突破来得迅猛,却也耗神。他能感觉到识海深处鸿蒙源珠正缓缓旋转,将残余的驳杂气息彻底提纯,归于无形。
他没立刻回应小金的话,而是闭眼片刻,感知四周。星路依旧在脚下延伸,血纹虽被龙罡压制,但并未消散,只是蛰伏在暗处,如同冬眠的蛇。他知道玄阳子留下的东西不会这么简单就被破掉,可眼下,地球方向传来的那股暖流仍在支撑着他,让他不能停下。
“先回。”他低声说。
话音落下,龙凰号调转航向,沿着星路折返。战舰底部与星路接口分离时发出一声低鸣,幽蓝光纹如退潮般收回地面基座。港口恢复寂静,只有引灵柱顶端的晶石还在微微发亮,像是还没从刚才的能量共振中缓过神来。
楚凌天走下舷梯时,林婉已在接应点等候。她穿着素白长袍,袖口绣着一圈青叶纹,手里抱着一个红木药匣,神情凝重却不慌乱。
“清漪刚醒了一次,胎动比之前频繁。”她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我按你说的方法布了宁神阵,暂时稳住了。”
楚凌天点头,脚步未停。三人一路穿过地下通道,进入山腹深处的筑基室。这里原是中洲要塞的密殿,如今被改造成临时丹房。四壁刻满符文,中央设有一座圆形石台,台面嵌着九道凹槽,呈花瓣状排列,正是为苏清漪准备的筑基台。
苏清漪已经盘坐在台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脸色有些发白,额角渗着细汗。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勉强笑了笑:“你回来了。”
“嗯。”楚凌天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脉象。指尖触到的那一瞬,他眉头微皱——血脉深处有股极细微的阴冷气息,在缓慢游走,像是沉睡的虫子,随时可能醒来咬一口。
林婉打开药匣,取出一套玉制工具。她先将几株灵草摆开,分别是赤心莲、玉髓芝、凤尾参,都是固本培元的主药。但她没急着入鼎,而是退后半步,双手结印,轻声念了一句口诀。
空中忽地浮现一道光环,金红交织,缓缓旋转。正是龙凤胎的能量环。它从虚空中降下,悬在药鼎上方,洒下一层柔和光晕。
“这东西现在越来越不稳定了。”林婉说着,指尖凝聚一丝灵力,引导光环下降,“得快点炼。”
药鼎开启,火焰升腾。林婉控制火候极稳,三度升降,每一次都卡在药性即将沸腾的临界点。当赤心莲化为汁液、玉髓芝开始溶解时,她突然并指一划,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凤鸣虚音。
那声音不高,却穿透火浪,直抵药心。原本翻滚的药液瞬间平静下来,颜色由浑浊转为澄澈,最终凝成九粒丹丸,每一粒都泛着金红双色光晕,像是日月同照下的露珠。
“成了。”林婉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但药性太烈,普通人吃一粒都会爆体,清漪现在这样……能不能承受得住?”
楚凌天没答,只是看向苏清漪。
她一手抚着小腹,指尖微微颤抖。那一声凤鸣响起时,她肚子里的孩子猛地动了一下,不是普通的胎动,而是一种近乎急迫的撞击,仿佛在催促她快些行动。
“我能行。”她吸了口气,声音轻却坚定,“它在等我。”
楚凌天蹲下身,手掌贴上她的小腹。那一瞬间,他清晰感受到一股灵魂波动从胎儿传来,温热中带着压迫感,像是幼兽第一次睁眼望向世界,充满渴望与不安。
他收回手,站起身,对林婉道:“你去侧室调息,接下来交给我。”
林婉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抱起药匣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他们两人。烛火摇曳,映得石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苏清漪闭着眼,呼吸渐渐放慢,试图让心神沉入体内。但没过多久,她眉头忽然一紧,手指抠住石台边缘,指节泛白。
“怎么了?”楚凌天立刻察觉。
“有东西……在拉我。”她咬着牙,声音发颤,“像是一根线,从骨头里往外扯……心口发凉。”
楚凌天眼神一沉。他知道这是什么——永夜残魂。虽然当年封印之战已将其大半抹除,但仍有极细微的一缕藏在血脉深处,随着凤族血脉觉醒而蠢蠢欲动。一旦筑基时灵魂震荡,这丝残魂就可能借机反噬,引发心魔。
他抬手拍出一道龙气,轻轻覆在她背上。温润气流渗入经脉,稍稍压下了那股阴寒。苏清漪喘了几口气,总算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