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他说，“还有一步。”
他转身走向筑基台另一侧，从怀中取出一片晶莹鳞片。那是祖龙逆鳞，通体透明，表面浮现金色龙纹，触手生温。他找到台心那个凹槽，小心翼翼将逆鳞嵌入。
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他并指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其上。血珠顺着龙纹游走，刹那间，整片逆鳞亮起一道微光，随即扩散开来，形成一层无形屏障，笼罩整个石台。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龙吟，不是真声，而是某种古老意志的余韵。符文逐一亮起，九道凹槽同时泛出金芒，与逆鳞相连，构成完整的镇魂阵。
“好了。”楚凌天站定，看着苏清漪，“现在你可以开始准备了。”
她点点头，慢慢将九粒丹药依次含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灼热顺着喉咙滑下，直冲丹田。她的身体微微发抖，额上冷汗更多了，但眼神始终清明。
楚凌天守在台边，一手搭在逆鳞旁，感知着阵法波动。只要有一丝异常，他就会立刻切断能量连接。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苏清漪的气息越来越深，胎动却反而平缓下来，像是孩子也意识到这一刻的重要性，安静等待母亲跨越门槛。
就在这时，一道灵讯凭空浮现，是个沙哑的声音：“凤族筑基最忌心魔，清漪体内的永夜残魂可能引发变数，慎之。”
楚凌天眼神一冷。他知道是谁在提醒——那个曾背叛永夜族的长老，如今躲在暗处观望局势。这人虽反水，但话语真假难辨，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另一次试探。
他没有回应，只是掌心又加了一分力，龙气更盛。
苏清漪忽然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赤红。“它在叫。”她低声说，“我听见了……风里的声音。”
楚凌天立刻上前一步：“别理它，守住本心。”
她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抱住腹部，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逆鳞释放的龙气形成护罩，将那股外来的扰动隔绝在外。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却又在某一刻骤然平静。
“稳住了。”她喃喃道。
楚凌天盯着她的眼睛，确认她神志未失，这才稍稍放松。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林婉从侧室出来。她站在门口，没敢靠近，只低声问：“情况如何？”
“还在临界点。”楚凌天说，“没突破，也没失控。”
林婉点点头，退后几步，重新坐下调息。
殿内再度陷入沉默。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晃不定。苏清漪闭着眼，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她的手指仍搭在小腹上，胎息平稳，灵魂波动不再躁动，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安宁。
楚凌天站在台边，目光扫过逆鳞，确认龙气屏障稳固。他知道这一关还没过，筑基尚未真正开始，只是准备工作全部完成。丹有了，人稳了，阵也布好了，只差最后一步契机。
他抬头看了眼石室顶部的符文盘。那里记录着天地灵气的流动节奏，此刻正显示母星地脉处于温和活跃期，正是最佳时机。
但他没有下令启动。他在等，等一个最稳的节点。
林婉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匣边缘，指腹蹭过一道旧痕——那是上次炸炉时留下的焦印。
苏清漪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楚凌天的手掌贴上了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