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传开后，周围人的目光更不一样了。火云子在外门选拔上有不小话语权，他看得上的人，自然会被多瞧两眼。几个原本准备下场的内门弟子也停了下来，远远盯着楚凌天的身影。
楚凌天不知道这些话，也不关心。
他坐在角落，闭目养神。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体内元力流动的细微感。第四场很快开始，对手是个用鞭的女子，招式阴柔，喜欢缠斗。她一开始就拉开距离，长鞭甩出，像毒蛇吐信。
楚凌天不追，也不防得太紧。鞭子抽来，他就偏头、侧身、后撤，始终在攻击边缘游走。七八个回合后，女子气息略乱，鞭势慢了半拍。
他抓住那一瞬，猛然前冲，两步逼近，右手探出，一把攥住鞭梢。对方用力回拉，他顺势一带，对方脚下不稳，往前扑了小半步。
楚凌天松开鞭子，抬腿一勾，正中脚心。
人仰面摔出去，跌出界外。
“楚凌天胜！”
四连胜。
候赛区里剩下的选手看他的眼神变了。有人低声说：“他已经过了四个，两个一层巅峰，一个快步流，一个器械专精。照这样下去，八强稳了。”
楚凌天没回应任何目光。他回到石凳坐下，手指轻轻摩挲着储物袋边缘。里面还有两瓶恢复药，一块备用灵石，都没用上。体内的元力依旧充盈，经脉通畅，连一丝疲惫都没有。
太阳偏西，演武场上的影子拉长。最后一场晋级赛开始，对手编号三十七，聚灵一层巅峰，练的是《铁骨桩》，以防御着称。上台就扎马步，双手抱圆，纹丝不动，等着楚凌天进攻。
楚凌天没急着动手。
他绕着对方走了两圈，脚步轻缓。对方眼神跟着转，肩膀绷紧，显然在防突袭。第三圈，楚凌天忽然加速，右脚蹬地，整个人如箭射出，直逼正面。
对方立刻抬臂格挡。
楚凌天却在接触前半息骤然变向，左脚点地，身体旋转，右掌从下方斜推而出，正好顶在对方肋下空档。
那一掌不重，但角度极刁，直接破坏了重心。对方闷哼一声，马步松动，往前踉跄。楚凌天顺势跟进，手掌贴在他后背，轻轻一推。
人飞出去，摔在软垫上。
全场安静。
五场连胜，全部速胜，最长的一场也没超过半炷香。他没受伤，没喘粗，甚至连衣服都没皱。
裁判宣布结果时，声音比平时高了些：“第六十八号，楚凌天，晋级八强！”
台下终于有了掌声，不多，但清晰。几名内门弟子互相看了看，有人点头，有人记录，还有人直接转身往高台走去，显然是去汇报情况。
楚凌天从擂台上跳下，落地时脚尖先着地，缓冲得恰到好处。他走回候赛区，没坐，而是站在角落，背靠着石墙，闭上眼。
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不是恶意的那种盯，而是审视，是评估。有人在看他能不能打，有人在想他值不值得培养，还有人可能已经在盘算要不要拉拢。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在路上。八强只是开始，他要的不是被人议论，而是站在最高处，让所有曾经无视他的人，亲眼看着他一步步打上去。
实力会替他说完所有话。
远处传来执事的声音：“今日赛程结束，八强名单已定，明日午时继续。”
人群开始散去，有人回头看他一眼，低声说了句什么。楚凌天没睁眼，也没动。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有力。
手指缓缓握紧，掌心传来储物袋的粗糙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