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他演技不咋样,感情他之前真的在收着演啊。”
……
“都没事干了吗?!”
副导演突然厉声呵斥,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片场众人身上,原本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瞬间噤声,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导演脸色依旧难看,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些交头接耳的人,又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道具箱,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片场格外刺耳。楚峥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剑柄,指节泛白,刚才钱乐岩那句“这戏,我演不了!”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让他既难堪又愤怒,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钱乐岩的背影消失在片场门口。
钱乐岩刚回房车,就看到赵以沫拿着剧本坐在里面。刚才心中的不舒服似乎消散了一些。听到声响的赵以沫抬起了头,看到是钱乐岩,将手里的剧本放下,声音中带着点笑意,“回来了?比预计的要晚了一个小时,我还以为你们今天要拍大夜。”
然而钱乐岩并没有回应,他钻进车里,把车门关上走到赵以沫旁边坐了下来,把脑袋抵在对方肩膀上。
赵以沫一愣,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任由钱乐岩将重量压在自己肩上,过了几秒,他才抬起手,掌心落在钱乐岩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语气温柔的开口问道:“怎么了?”
钱乐岩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靠着他,赵以沫见状,也不再过问,他一只手揽着钱乐岩,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一只手翻开还没有看完的剧本。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以及赵以沫翻动剧本时纸张发出的细微声响。
钱乐岩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赵以沫能感觉到他额前的碎发蹭过自己的颈侧,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过了一会儿,赵以沫想换个姿势,手从钱乐岩肩膀上滑下来,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腕。只听到钱乐岩倒吸了一口气。他低下头,看向钱乐岩的手腕,只见白皙的皮肤上一片红肿,甚至有几处已经微微渗出血丝,。赵以沫的眉头瞬间蹙起,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弄的?”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片红肿,钱乐岩下意识地缩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事,衣服料子太硬了,磨的。”
赵以沫什么都没说,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一管药膏,再次坐到钱乐岩的身旁。
“手。”
钱乐岩乖乖地把手伸了过去。
赵以沫把药膏拧开,挤了一点在指尖,低下头,一点一点地往那片红痕上涂。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钱乐岩。
“今天,我被喊卡了好几次。”钱乐岩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委屈,他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以沫,从导演反复指责他眼神过了,到楚峥在化妆间的嘲讽,再到最后自己决定罢演。
赵以沫静静地听着,涂药的手没有停下,只是动作更加轻柔了。当听到钱乐岩让助理将他和导演对峙的画面全录下来时,他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自豪:“我们家小岩,长本事了,干得不错!”
“你不会觉得我很有心机吗?”
赵以沫把药膏的盖子拧上,放在一边,然后抬起手,把钱乐岩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肩膀上。沉默几秒后,他缓缓开口道:“有心机不是坏事,关键是用在什么地方。他们先不仁,你再不义,这叫正当防卫。再说了,”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钱乐岩手腕上的红痕,声音沉了些,“总不能让你受了委屈还憋着。你放心,这事闹大了,我陪你一起扛。”钱乐岩闷闷地“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到赵以沫的衬衫,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里那点因片场争执而起的烦躁,像是被温水慢慢化开,只剩下踏实的暖意。
“不过,静姝姐那边,你和她提前说了吗?”
钱乐岩闻言微微一僵,他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在片场和楚峥、导演对峙,竟忘了第一时间把罢演的事告诉乔静姝了。想到这,钱乐岩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静姝姐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按下去,他知道乔静姝最近正在为另一个项目忙得焦头烂额,要是再让她知道自己这边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指不定又要让她操心。可转念一想,这事终究瞒不住,与其等乔静姝从别人那里听到消息,不如自己主动坦白。钱乐岩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听完钱乐岩今天在剧组发生的一切后,电话那头乔静姝表示他早晚会帮他出口恶气。
后来,解约很成功,剧组那边自知理亏,并没有过多纠缠违约金的事情,双方很快就签署了解约协议。钱乐岩手机里就多了一段暂时没用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