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树叶缝隙落下来,姜海站在林间空地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顺着经脉往下走,涌向脚底。下一秒他猛地跃起,身形刚离地三尺,几根藤蔓突然从两侧缠上他的脚踝,把他狠狠拽回地面。
他摔在地上,肩膀重重磕到一块石头。
陈霜儿坐在不远处的树根上,手腕上的迷雾珠微微发亮。她睁开眼,看着姜海爬起来,拍掉衣服上的土。
“还是太重。”她说。
姜海抹了把脸,“我知道,可我一发力就收不住。”
“你不是在用风诀,你在用蛮力。”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风诀要的是轻,不是快。你跳得再高,落地像砸夯,藤蔓照样会缠你。”
姜海低头看自己的脚,“那怎么改?”
陈霜儿闭上眼,调动识海中的感知。迷雾珠立刻响应,林间的气流变化在她脑海中形成一条条细线。她看见东南方向有一股上升的热气,西北侧则有冷风下沉,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空气正缓慢旋转。
“你现在呼吸太急。”她说,“吸气的时候,要把气沉到丹田,然后让灵力跟着风走,不是推着风走。”
姜海照做。他放慢呼吸,一呼一吸之间,体内的炎狼诀灵力开始变得柔和。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跳,而是先抬脚,轻轻点地,感受脚下泥土的松软程度。
“等风动的时候再起。”陈霜儿说。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晃动。就在那一瞬间,姜海双足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这次他没有冲得太猛,而是借着风势往上送,身体像被托起来一样升到空中。
但他刚到最高点,动作一僵,灵力猛然外泄,脚掌下压,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周围的藤蔓再次弹出,缠住他的小腿。
他又摔倒了。
“差一点。”陈霜儿走近,“你前半段对了,后半段又回到老路子。别想着控制风,你要让自己变成风的一部分。”
姜海喘着气,“说起来容易。”
“再来。”她没多解释,“你练一次,我帮你找节奏。”
他们重复了第二次。姜海按照她的提示调整呼吸,灵力不再强行爆发,而是分成小股,一波接一波地从足心推出。他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些,落地也轻了不少,但最后一步还是踩实了,引动藤蔓反击。
“第三次。”陈霜儿盯着他,“这次不要停,连贯做完。”
姜海盘腿坐下,闭目调息。他把炎狼诀的灵力压到最低,只留一丝在经脉里流转。他想起小时候在山里追野兔,那些动物跑起来几乎不发出声音,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而不惊动树枝。
他睁开眼。
风又来了。
他起身,双足轻点,灵力自丹田升起,顺着脊背冲向四肢。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控制,而是顺着体内那股流动的感觉走。他的脚离地,身体像被风吹起的叶子,飘然上升。
三丈高。
他没有急着下落,而是在空中略微停顿,调整重心。下落时右脚先行,轻轻落在一根横生的藤蔓上。藤蔓只是微微弯曲,并未触发反制机制。他借着弹力再度跃起半丈,稳稳落地。
没有藤蔓缠上来。
四周安静了几秒。
姜海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向陈霜儿。
“成了。”他声音有点抖。
陈霜儿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亮了一下。
姜海忽然大笑起来,一拳砸向空中,“我做到了!这次真成了!”
他转过身,想说什么,却见陈霜儿已经朝他身后走去。
“别动。”她说。
姜海立刻停下动作。
陈霜儿蹲下身,看向那根被他踩过的藤蔓。它的表皮裂开了一道口子,正缓缓渗出黑色液体。那液体浓稠如油,带着一股腐臭味,滴在地上时发出轻微的“滋”声,周围的青苔迅速变黑萎缩。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一丝寒气,凝成一根细冰丝,探过去沾了一滴黑液。冰丝接触黑液的瞬间,发出一声低鸣,随即出现细小裂纹。
她皱眉。
石珠在她胸口轻轻震动,不是警告,是确认。
这是魔气侵蚀的痕迹。
她站起身,把冰丝甩开。冰丝落地即碎,黑液腐蚀了地面,留下一个小坑。
“这藤蔓不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