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脚下。石板上有几道刻痕,很浅,像是被人磨过。她蹲下身,手指沿着痕迹滑过去。
玉佩忽然一跳。
她猛地抬头。
姜海正看着她。
“怎么了?”
她没答。她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
刚才那一瞬间,玉佩传来的不是警告,也不是指引。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碰到了认识的东西。
但她没在这见过任何人留下痕迹。
除非……
这个阵,和道源令有关。
她重新看向洞内。黑暗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呼应她。
姜海往前走了一步。“你还好吗?”
“没事。”她说,“我们继续。”
她再次迈步,这次走得更慢。每一步都小心试探。地面的震动没有再出现,但她能感觉到玉佩的温度在慢慢回升。
姜海紧跟在侧。他的目光扫过两侧岩壁,发现上面有烧灼的痕迹。不是火燎的那种黑,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这里有人来过。”他说。
“不止一次。”
“什么时候?”
“最近。”
姜海皱眉。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你能看出来?”
“玉佩告诉我的。”
姜海没再说话。他看着陈霜儿的背影。她走路的样子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他注意到她的左手一直贴在腰间,像是怕那枚玉佩掉下来。
或者,怕它突然亮起来。
通道逐渐变窄。两人不得不一前一后走。陈霜儿在前,姜海在后。转过一个弯后,前方出现微弱的光。
不是日光。
是蓝白色的冷光,从地面裂缝里透出来。
陈霜儿停下。
她蹲下身,看清了光源。
是一块碎石,嵌在地缝中。石头表面有裂纹,裂纹里泛着光。那光很弱,但频率和玉佩刚才的跳动一致。
她伸手想去碰。
“别!”姜海抓住她手腕。
她回头看他。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光。”他说,“你看旁边。”
她顺着看去。离碎石不到三尺的地方,有一小片灰烬。形状像是人躺过的轮廓。
她收回手。
玉佩此刻安静下来,但温度比刚才高。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那块石头。
“走。”她说。
两人继续向前。通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变得更冷。脚步声在岩壁间回荡,但他们都不再出声。
又走了约百步,前方豁然开阔。
一个圆形石室出现在眼前。直径约十丈,四壁光滑,地面铺着黑色石砖。中央有一个凹坑,形状不规则,边缘残留着干涸的黑色痕迹。
像是血。
姜海停下脚步。
“这里有打斗过。”他说。
“不止。”陈霜儿走进石室,环视四周,“有人在这里布过阵,后来被毁了。”
她走到凹坑边,蹲下查看。黑色痕迹已经干透,但靠近时能闻到一丝铁锈味。她伸出手指,在边缘轻轻一刮。
一点粉末落下。
玉佩突然发烫。
她猛地抬头。
姜海正站在入口处,背对着她。他的肩膀绷得很紧。
“你怎么了?”她问。
姜海没回头。他抬起右手,缓缓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那不是炎狼符,也不是他们常用的任何一种。
符纸上画着扭曲的线条,颜色发黑。
“你见过这种符吗?”他问。
陈霜儿站起来,走向他。
“没见过。”她说,“谁给你的?”
“没人。”姜海声音有点哑,“它在我包里。我一直没发现。”
陈霜儿盯着那张符。玉佩的热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
她伸手去拿那张符。
姜海却突然缩手。
“别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