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疗养院迷雾(1 / 2)

南太平洋的风带着咸湿的热度,吹在脸上却让人感觉不到暖意。

张伟站在岛屿东侧的山崖上,左眼的黑色纹路微微发烫。视野中,那座被称为深海疗养院的建筑群呈现出诡异的双重影像——表面是洁白的现代化医疗设施,依山而建,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而在他的左眼视野里,建筑下方延伸出无数暗红色的脉络,深深扎入岛屿基岩,与地脉相连,像一颗长满触须的心脏在缓缓搏动。

“能量流动异常密集。”他低声对耳麦说,“地下至少有七层结构,最深的部分……已经探入海平面以下三百米。”

耳麦里传来林薇的声音:“收到。叶晚晴和我已经抵达正门,开始接触。”

疗养院正门处,林薇调整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将伪造的国际神经医学研究中心证件递给门卫。叶晚晴跟在她身后,提着银色手提箱,箱子里除了必要的医疗器械样本,还藏着微型扫描仪和采样装置。

门卫是当地人,皮肤黝黑,但眼神锐利得不像是普通保安。他仔细核验证件,又抬眼打量两人,这才按下按钮。电动门缓缓滑开。

“欢迎来到深海疗养院,博士们。”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迎出来,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我是副院长凯恩,负责接待二位。我们很荣幸能与贵中心进行学术交流。”

林薇与他握手,感觉到对方手掌干燥而有力,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

进入主楼,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但其中混杂着更复杂的味道——海腥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甜腻气息,像是某种热带花卉,又像是……信息素。叶晚晴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藏在眼镜框边缘的微型传感器开始工作。

“我们疗养院专注于治疗传统医学难以解决的顽疾。”凯恩一边引路一边介绍,“特别是各类晚期癌症、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以及……某些罕见的基因突变病症。”

走廊两侧挂着治愈患者的照片和感谢信。照片上的人们笑容灿烂,背景多是海边或疗养院的花园。但林薇注意到,几乎每张照片里,患者的眼睛都显得异常明亮,甚至在某些角度下,瞳孔的反射光呈现出不自然的星点状。

“这些患者出院后,都会定期回访吗?”叶晚晴问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

凯恩的笑容微妙地顿了一下:“当然,我们会进行终身健康追踪。毕竟,我们的治疗方式是革命性的,需要长期观察效果。”

他们被带到了公开参观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的太平洋,阳光透过海水在室内投下波光粼粼的影子。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医护陪同下散步或静坐,看上去状态良好,面色红润。

但太安静了。

林薇走过一个正在看书的老人身边时,刻意放慢脚步。老人捧着一本海洋生物图鉴,看得入神。她注意到,老人翻页的频率极其规律,每三十秒翻一页,不多不少。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深潭,没有焦点,也没有情绪波动。

“这里的病人都很平和。”凯恩说,“我们的治疗不仅针对身体,也注重精神层面的疗愈。大海有治愈一切的力量,这是我们的核心理念。”

叶晚晴趁机提出要采集一些环境样本,凯恩欣然同意,但坚持要由疗养院的护士陪同。限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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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岛屿西侧海岸的礁石区。

磐石趴在一处隐蔽的岩缝里,望远镜对准三公里外的疗养院背面悬崖。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混凝土平台,深入海蚀洞的阴影中。

“发现地下管道出口,坐标已标记。”他对着耳麦低声说,“直径约四米,有防生物附着网,但网上挂着的东西……不太对劲。”

他把望远镜倍率调到最大。防附着网上黏着一些惨白色的碎片,像是某种海洋生物的蜕皮,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规律排列的孔洞。更远处,海水下隐约有发光体游弋,轮廓像是章鱼,但触手上的发光瘤节排列成了某种特定的图案。

“章鱼通常不会在白天浮到这个深度。”耳机里传来技术支援的声音,“除非是被操控,或者……被改造过。”

磐石继续移动镜头,突然顿住了。

黄昏时分,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双体船从海蚀洞中悄然驶出,船体吃水很深,显然装载着重物。船驶向外海方向,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秘密运输,时间规律。”他记录下时间,“每天傍晚六点十五分,误差不超过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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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屿小镇的咖啡馆里,张伟和马小川坐在靠窗的位置。

马小川的脸色一直很苍白,从抵达这个岛开始,他的精神状态就不太稳定。此刻他双手紧紧握着温热的咖啡杯,指节发白。

“地下……”他声音发颤,“张伟哥,你感觉到了吗?”

张伟点头。他的左眼视野里,疗养院方向升腾起一团暗紫色的能量雾,其中混杂着无数细丝般的情绪波动——痛苦、狂喜、迷茫、还有某种非人的、机械般的平静。最深处,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缓慢蠕动,每一次“心跳”都让地脉能量随之震荡。

“很多人在哭。”马小川闭上眼睛,“也在笑……同时哭和笑。还有……不是人的东西在动,很多脚,很多眼睛,缠在一起……”

“能分辨具体位置吗?”

马小川摇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太密集了,像一窝蛆虫挤在地下深处。他们在准备什么……某种仪式。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祭品?”

张伟正要说话,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当地特色的花衬衫,但身形挺拔,步伐稳健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张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在左眼视野中,这个男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场,与疗养院地下的暗紫色雾气球茎相连,像是风筝与线。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曾出现在疗养院的宣传册上,标注为“晚期肺癌治愈者,现为疗养院志愿者”。

机会来了。

张伟站起身,假装不经意地撞到对方,咖啡洒了一点在对方衬衫上。

“抱歉抱歉!”张伟连忙道歉,抽出纸巾递过去。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宽容的笑容:“没关系,海水一冲就干净了。在这个岛上,什么都带着海的味道。”

他的英语带点当地口音,但很流利。张伟顺势邀请他坐下,表示要请一杯咖啡赔罪。男人自称约瑟夫,三年前在这里治好了医生宣判死刑的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