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绿光就要及体——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老王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洒在绿光之上如同沸汤泼雪,发出嗤嗤声响,竟被消融了大半,剩余少许虽然还是钻入了老王和张伟体内,但威力显然大减。老王只是闷哼一声,动作略一停滞。张伟则感觉小腹一凉,随即一股灼热从怀中铜镜处传来,将那凉意驱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寨主和阿雅彻底惊呆了。她们赖以成名的蛊术、秘香、邪法,竟然被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男人一一破解!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寨主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招惹了不该惹的存在。明月寨隐匿多年,靠的就是这套手段从未失手,慢慢积蓄力量。如今……
“要你命的人!”老王岂会放过对方心神失守的机会,趁着寨主因惊骇而刀法微乱的刹那,冒险欺近,一拳狠狠砸在寨主手腕上,同时一包血砂全拍在了她脸上!
“啊——!”寨主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脸上如同被强酸泼中,皮肉瞬间腐烂冒烟,双眼更是血泪直流。她手中的怪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后退,疯狂用手去抓挠脸庞,状若疯魔。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寨主受创惨叫,她身上那股一直隐隐控制着阿月、阿雅乃至寨中其他女人的无形气机,似乎瞬间紊乱、崩断!
“唔……”
“呃啊……”
阿月和阿雅几乎同时身体剧震,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她们白皙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失去了控制,在疯狂窜动,甚至顶起一个个细小的凸起。她们的气息急速衰败下去,原本充盈的活力像漏气的皮球般消散,姣好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暗、松弛,甚至出现了皱纹。她们踉跄着,连站都站不稳,软倒在地,大口喘着气,眼中充满了茫然和痛苦,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某种支撑生命的本源力量。
不仅如此,整个明月寨,那些原本在各处沉睡或静坐的女人们,此刻都发出了痛苦的低吟或惊呼。她们体内或多或少都被种下了与寨主相连的蛊术根基,此刻反噬来袭,所有人都瞬间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体内的蛊虫失控反噬,带来巨大的痛苦。
老王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血,警惕地看着倒地挣扎的三个女人,又环顾四周瞬间变得死寂、只有痛苦呻吟传来的寨子,啐道:“妈的,果然是‘同心母蛊’的邪术!这老妖婆是母体,用邪法控制全寨女人,吸她们的精元维持自己的容貌和法力,同时也把她们变成养蛊和害人的工具。现在母体受重创,所有子体都遭反噬,蛊术尽失。”
张伟扶着柴垛站稳,体内残留的麻痹感还在,但已经好了很多。他看向木屋内,马小川似乎又昏迷过去,但胸口起伏还算平稳。老王虽然看起来狼狈,身上红点未消,但精神头很足。
“老王,你……你早就知道?”张伟忍不住问。
“知道个屁!”老王走过来,先检查了一下马小川的鼻息和脉搏,稍微松了口气,“老子只是习惯性留一手。那酒一入口就知道不对,老子混江湖多少年了,什么蒙汗药软筋散没尝过?至于那香气,开始没察觉,后来觉得香得不自然。老子就偷偷用指甲缝里藏的‘醒神粉’抹了鼻子,又提前在胸口画了锁阳符——这符画一次损三天阳气,不到万不得已真不想用。”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已经黯淡下去的血符,又掏出那个已经空了的皮囊:“这血砂也是压箱底的宝贝,配制麻烦,一直舍不得用。看到那养蛊的木屋,闻到那股子虫腥味,老子就确定这寨子有问题了。将计就计,装醉被弄过来,就是想看看她们到底搞什么鬼,顺便找机会一锅端。没想到小川这小子也挺有种,关键时刻没掉链子。”
张伟听得心潮起伏,对老王这老江湖的机警和狠辣有了新的认识。他看着地上痛苦蜷缩、迅速衰老的寨主,心中并无多少怜悯。想起那些可能被她们害死的过往旅人,想起老王和小川刚才差点变成养蛊的器皿,只有阵阵后怕和寒意。
“现在怎么办?”张伟问。
老王蹲下身,用刀尖挑起寨主的下巴。此刻的寨主,脸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早已没了之前的风韵,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凄惨。她眼神涣散,但眼底深处还残留着极度的怨毒和不甘。
“说,鬼哭寨到底怎么回事?前些天是不是有个叫林薇的女人路过?她去了哪里?”老王厉声问道,刀尖抵住她的喉咙。
寨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满是血沫的嘴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地道:“……你们……阻止不了……所有人……都会死……嗬……”
她的瞳孔开始扩散,生命力在蛊术反噬和重伤下急速流逝。
“说清楚!”老王用力摇晃她。
但寨主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恐怖的笑容,最后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她脸上的血肉,竟然开始快速发黑、融化,露出
老王丢开她,眉头紧锁。“妈的,死都不说利索。”
阿月和阿雅也已经在反噬中奄奄一息,衰老得如同老妪,出气多进气少,显然也活不成了。整个明月寨,陷入一片痛苦的呻吟和死寂。
“此地不宜久留。”老王当机立断,“这老妖婆临死前可能用了什么法子报信。小川需要救治,我们得赶紧离开,直奔鬼哭寨!林薇丫头可能真有危险,而且她好像卷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了。”
张伟心头一紧,连忙点头。两人迅速返回木屋,老王背起昏迷的马小川,张伟捡起地上散落的装备,又快速搜索了一下寨主的吊脚楼,找到一些可能有用的草药和一本残缺的、用古老苗文记载的皮册子,来不及细看一并塞进背包。
离开前,他们看了一眼死寂的寨子。那些女人们瘫倒在各自的地方,无力动弹,眼中除了痛苦,更多的是一种枷锁破碎后的茫然和空洞。她们是被控制、被利用的受害者,但长久以来,她们也是害人者的帮凶。明月寨的罪恶,随着母蛊的死亡和反噬,似乎终结了,但留下的,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荒芜和诡异。
三人不敢停留,趁着夜色未退,循着来时的记忆,朝着鬼哭寨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仓皇离去。身后,那笼罩在淡淡晨曦与未散尽诡异雾气中的寨子,如同一个悄然腐烂的华丽坟墓。
而张伟怀中,那面来自42局仓库的古老铜镜,在奔跑颠簸中,似乎又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仿佛在遥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或者正在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