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正在思索治疗方案,鲁壮拎着两个大食盒走了进来。
见此,林平之道:“治病祛毒不能急于一时,咱们先吃饭。”
张会全此时也已经确定,自己确实是中了平大夫的剧毒。
对于平一指的医术,江湖中人,尤其是开封附近的江湖中人,谁都不会怀疑。
平一指虽不以毒出名,但以其医道之精,谁也不会怀疑他的用毒之术会差。
这位“平先生”却名不见经传,虽然一眼便看出他中了毒,医术也非同寻常,但他却仍然完全没有底,对其没有多少信心,不知道自己还能否见到儿子。
林平之见他食不知味、难以下咽的模样,便道:“张兄弟,你体内的阴寒之毒,不断滋生,所消耗的便是你体内原本的气血精华。”
“若是可能,你还是尽量多吃一些,一则可弥补你体内消耗,二来也能稍稍提升你身体的抵抗力,对你的病情大有好处。”
张会全闻听此言,当即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胸中的不适,狼吞虎咽起来,最终竟比他平日吃的还多。
也幸亏鲁壮是按照自己的饭量准备的饭菜,否则三人还真不一定够吃。
吃完饭后,林平之让鲁壮唤来伙计,换了一个带厨房的独院。
张会全在河南地界江湖中也小有名气,手中并不缺银钱,既是为他治病排毒,他自然不会吝啬银钱。
银钱既已到位,客栈的效率便很迅速,服务也很周到,只一顿饭的工夫,三人便搬到了客栈最好的院落。
林平之开了方子,叫一个伙计去按方抓药。
鲁壮背的箱子里,虽也有一些药物,但却多是医治常见病症的普通药物。
张会全此时的病症实是奇症,需要很多珍奇罕见的药物。
故而,需要额外派人去采购。
待伙计抓药回来,林平之便将其中一些药物分门别类,然后用厨房的大锅开始烧水,依次投入各种药物,并将其次序一一告知鲁壮。
眼见这锅汤药即将煎好,林平之先为张会全施针,连刺关元、气海、足三里等穴,以针法调理其体内气血阴阳,保养元气、疏散阴寒。
随后,鲁壮将一锅滚烫的药液尽都倒入一个大木桶中,便让张会全脱光衣服浸入其中。
张会全知道,武林中各门各派多有类似的,以药浴排毒锻体之法,因而并没有感到奇怪。
他此时还离不得那张请柬,故而林平之便在木桶之后放了一张小桌,然后便将那请柬放在桌上。
林平之站在一旁,时时观察张会全的面色,有时还为其诊脉,探查其体内的情况。
木桶中的药液本来是橙红之色,但随着张会全在其中浸泡,水温愈来愈低,颜色也愈来愈暗、愈来愈黑。
到了最后,桶中药液已尽成幽黑之色,散发着阵阵寒气。
如此,又连换了八桶药液,每次更换药液之时,林平之均重新为张会全诊脉、施针,而且还稍稍调整药液中药材的方子和剂量。
至第七桶时,张会全体内阴阳寒燥已渐趋平衡,林平之便撤掉了他身后的请柬。
直至最后一桶时,药液的颜色终于不再有那般明显的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