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臆想推测(2 / 2)

“二哥,如果风兄弟也是同伙,他又为什么会被留在这囚牢之中?”

“那任……任……他既然能够离开,自然也能带风兄弟离开。”

纵然任我行不在这里,但多年的积威之下,丹青生仍不敢提及任我行的名讳。

黑白子道:“姓风的留在这里,肯定是为了掩人耳目,以免让黑木崖发觉那人逃脱之事。”

“那人离开囚室时,取出了油灯,关闭了铁门。”

“他知道咱们都不会亲自进入囚室,而且那室内光线太暗,咱们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之人的形貌。”

“只要里面有人,咱们就不会产生怀疑。”

丹青生道:“可是,可是……风兄弟是华山派风清扬老先生的传人,又怎么会来救……来救那人?”

黑白子道:“这便要问这位风少侠了。”

黄钟公突地道:“风少侠,请问跟你同来的那位童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黑白子与丹青生辩论之时,囚室之中,林平之突地一把抓着令狐冲的胸口,将其提了起来。

令狐冲骇然一惊,就要张嘴呼喊,却没想到,竟是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原来,林平之一抓之际,为免他乱喊,已经封了他的穴道。

令狐冲正自惊疑,却听一个低若蚊蝇,却又极其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这铁板上的功法,将其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能错。”

令狐冲知道,这是一手“传音入密”的功夫。

这功夫本身,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神妙之处,无非是以精纯内力传送声音,但却必须要极为高深的内功为根基,才有可能练成。

令狐冲双足落地站稳,顺着林平之油灯所照的方向望去,果然便发现了密密麻麻的一片文字。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张床榻竟然也是一块铁板。

令狐冲心想:“他为什么要我来记忆这功法?”

“难道是他自己的记性不够好,而时间又有限,所以才让我来帮他记忆?”

“我为什么要帮他记忆?”

“或者,我便故意给他记个乱七八糟?”

思虑间,令狐冲下意识地转头向林平之看去。

下一刻,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这篇功法可治好你的内伤,要不要记住,随你的心意。”

令狐冲心中剧震,心跳都禁不住急速跳动了几下。

虽然令狐冲心中疑惑重重,也不知对方所言是真是假,但事关自己的小命,不管以后如何,现在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且先将功法记牢再说了。

令狐冲只看了几句,便知这篇文字是一个叫任我行的人所留,不禁心中念闪:“这任我行也姓任,却不知与之前跟我比剑的那位任老先生,有什么关系?”

他心中突地闪过黑白子与丹青生所说的只言片语,蓦地升起一个念头,心道:“难道那任老先生便是这任我行,他已经离开了,却将我扣在这里代其受困?”

“难道向大哥带我来此的目的,便是要救这任我行?”

“不对,不对!”

“向大哥豪气干云,光明磊落,岂会做出这等事情!”

“再说了!我若真是在这里替人受困,即便能够瞒得过一时,又怎么可能一直不暴露?”

“一定是江南四友这几个卑鄙小人,在胡说八道,冤枉好人!”

“不要分心,专心记忆。”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正在这时,黄钟公突然开口询问“童化金”的身份。

令狐冲正在迟疑,黑白子冷笑道:“那姓童的,说自己叫什么?”

丹青生道:“他好像说是,叫童化金。”

黑白子道:“嘿嘿,童化金!以铜化金,那自然是假货了!”

“恐怕这姓风的,报的也未必就是真名吧。”

听黑白子提到令狐冲,丹青生突地想起:“风兄弟已好久没有出声了,难道竟遭了那人的毒手?”

一念至此,丹青生心生忐忑,连忙关切地问道:“风兄弟,你……你还安好吧?”

令狐冲听到丹青生语气中关怀切切,不禁十分感动,心道:“丹青生和我是酒中知己,交情毕竟与众不同。”

“他在江南四友中只排末位,想来就算不同意囚禁我,也人微言轻,做不得主。”

此时囚室之外一片寂静,显然所有人都在等待令狐冲的回应。

令狐冲知道,此时自己若不回应,必然招致江南四友的怀疑。

他转首看向林平之,心道:“你还不解了我的穴道吗?”

岂料,他心中念动,口中已经出声道:“你还……”

幸而令狐冲反应极快,一发觉不对,便立即止住了说话,心中惊讶:“原来我的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了!”

他却不知,林平之只不过是以手法临时封闭他的穴道,并没有动用丝毫内力,所为的,也只是避免他一开始乱喊乱叫。

因此,只片刻之间,他的穴道便已自行解了。

令狐冲稍定心神,道:“我倒是没事,你……你们怎地不进来?”

丹青生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我们被室内那位点了穴道。”

令狐冲心中又是一震,不禁看了林平之一眼,心道:“原来这人不是梅庄的!”

“他是什么人?”

“难道是向大哥的朋友,受其所托,来此救我出去的?”

“但他又怎么知道,这里有一篇可以治我内伤的功法?”

“是了!”

“肯定是那位任老先生出去之后,自向大哥口中知悉了我的伤情,才又派人来此救我,并指点我疗伤之法!”

黄钟公道:“风少侠,到了现在,你还要隐瞒那位童先生的真实身份吗?”

令狐冲心道:“看这光景,任老先生应该确实已经出去了,甚至江南四友都尽已遭制,我便是说出向大哥的身份,应该也没有关系了。”

想到这里,令狐冲道:“那是向问天向大哥。”

秃笔翁和丹青生齐声道:“竟是向右使!”

黑白子冷笑道:“果然是向问天!”

黄钟公喟叹一声,道:“那么,风少侠,想必也不叫风二中了。”

“敢问少侠尊姓大名,当真是华山风老先生的传人吗?”

令狐冲道:“在下令狐冲,乃是华山……华山……”

他突地想起,师父已经传书天下,将他逐出了华山门墙,他今后再也称不得华山弟子,顿时再也说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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