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黄钟公(1 / 2)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强体壮、神情凶悍,行进之间、合围之际,阵型严整、配合默契,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好手。

片刻之间,数百黑衣人已围成一个十丈方圆的圈子,将江南四友和林平之俱都围在圈子之中。

随即,正南方的黑衣人左右一分,闪开一条通道,走进五个人来。

其中四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者,另一人是个中年妇人。

其中四人都身穿黑衫,腰系黄带,唯有最左边的老者,腰间系着紫色的带子。

当先一人是个身材瘦削的老者,须髯如墨,眉锋如刀,手提单刀,龙行虎步,一副傲慢凛然之气。

黄钟公转首看了林平之一眼,道:“鲍长老,这位少侠与我等全无关系,甚至我等停滞于此,让你们追上来,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

“咱们的事情与他无关,便请他先行离去如何?”

林平之瞥了黄钟公一眼,对这老头儿倒是多了一些好感。

此人虽然身在日月教,但却着实与其他教众大为不同,颇怀仁义之念。

同为音乐发烧友,曲洋虽然也远离黑木崖核心,对日月教的很多事情都不以为然,但却仍挂着一个长老的名头,行事也颇为离经叛道,无形中带着一股邪气。

相比之下,黄钟公自请看守任我行,无异于避世隐居,终日以调琴遣怀,是真正地看淡了名利,为人也更为正派。

那老者转首望向林平之,目光中带着三分审视、三分疑惑、三分诧异,以及一分忌惮。

他行走江湖数十年,不仅武功极高,而且还身居高位,见识自然不凡。

在他看来,这少年虽然穿着朴素、身染风霜,好像只是一位年轻猎人,但却相貌英俊、气质高雅,面对数百精锐的围困,竟也没有丝毫惧意,显然并非寻常人物。

而且,旁边倒毙的那头硕大的黑熊,以及黑白子和丹青生嘴角、胸前的血迹,也无不说明,这少年的武功亦绝非等闲。

还未等他开口,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突地说道:“这位少侠可不是寻常人物!”

“这位可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江湖人称‘重剑无锋’的林平之林少侠。”

“嘿嘿,以林少侠的身份、武功,却来做一个寻常猎户,未免也太过大材小用了吧!”

此言一出,全场数百人,全都向林平之脸上望去。

过去五年间,江湖上最为声名鹊起的少年英侠,自非林平之莫属。

在场所有人,都听过他的名头。

就算是隐居孤山梅庄的江南四友,也不例外。

几人看着林平之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异样的敬服。

林平之以剑法精绝奥妙名传江湖,但方才几人与其交手时,他却始终用的都是拳脚功夫。

他只用拳脚功夫,尚且打得几人几无还手之力,倘若改而用剑,他们岂不是会败得更惨?

林平之双目微微一眯,心中暗自冷笑。

他一早便已认出,那魁梧老者便是当年与“摘星手”李玉辰等人一起围攻他,想要夺取宁王失银的那位日月教长老。

他也已料到,对方必然能够认出他,且多半还会故意寻衅滋事。

果不其然!

那瘦削老者神情更郑重了几分,拱了拱手道:“原来竟是福威镖局林少侠当面,在下日月神教鲍大楚,不知是林少侠亲至,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凭林平之此时的武功、身份和名望,已不弱于名门大派的掌门人之尊。

故而,鲍大楚虽是日月教长老,也要以礼相待。

林平之亦拱手道:“鲍长老客气了。”

“林某近来正有事在此,没想到竟会遇到贵教在此办事。”

“希望不会影响到贵教的正事。”

“倘若贵教的内部事务,不便让我这个外人与闻,林某这便离开如何?”

按照江湖规矩,外人不得干涉别派的内部事务。

因此林平之才会如此说,以免落一个破坏江湖规矩的恶名。

那魁梧老者冷笑道:“阁下与我教叛徒在此相会,想必已知晓我教不少隐秘,难道还想要如此轻易离去?”

林平之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道:“阁下却又是什么人?”

魁梧老者昂然道:“老夫秦伟邦,承蒙教主和大总管信重,忝列神教十长老之一。”

林平之道:“原来是秦长老,林某倒是失敬了。”

“秦长老若是对林某有意见,想要将林某留下来,直说便是,又何必找这无稽的借口?”

“不过,今日贵教人多势众,倘若当真动起手来,林某便留不得手,若有伤亡,勿怪林某言之不预也!”

秦伟邦数年前便跟林平之交过手,深知其武功之强、手段之辣,虽然心中恨之欲狂,却不敢说什么单打独斗的狠话。

当下,他只是冷笑一声,仿佛不屑。

鲍大楚看了秦伟邦一眼,微微沉吟,没有开口。

按照他的本意,是不愿节外生枝,挑衅林平之这样一位强敌的。

但秦伟邦不过十来年,便从一个只管辖数县之地的、小小的江西青旗旗主,逐步升至十长老之一的高位,着实是教主面前的心腹红人。

他虽然是此次行动的主事之人,但秦伟邦一同前来,却未必没有监视之意。

故而,他也不得不顾及此人的意见。

而且,他们此时数百精锐高手已完成合围,占据绝对优势,对方就算武功再强,想必也不是对手。

黄钟公咳嗽一声,打断了场中尴尬的气氛,道:“鲍长老,为了我们这几个老朽无能之辈,你竟然如此兴师动众、小题大做,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

鲍大楚突地哈哈一笑,声震林樾。

他笑声倏收,面色肃穆,目光锋锐如刀,逼视着黄钟公,目中精光大盛,冷冷地道:“你们四个确实老朽无能,但更是狗胆包天、罪该万死!”

“黄钟公,教主命你们驻守梅庄所为何来?难道是叫你们在这里弹琴下棋,绘画喝酒的?”

黄钟公黯然道:“我等四人奉了教主的令旨,在此看管要犯。”

鲍大楚道:“那么,那要犯现今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