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微微沉吟,心中已有所猜测,却又更增疑惑。
他转向封不平道:“老哥请暂且在镖局休息,我随劳二哥前去拜见岳先生。”
封不平摆手道:“兄弟尽管去忙,不必担心我。”
林平之和劳德诺来到李家老店,老远便看到,店门前许多人围成一个大大的圈子,将店前道路完全堵塞,中间隐现剑光鞭影,还隐隐听到金铁交鸣之声,便知正有人在圈内交手。
两人互望一眼,快步上前,透过人群,只见圈中立着二十一位尼姑、姑娘和妇人,一个满身血迹的市井青年,一个满脸茫然的虬髯汉子,一个软鞭绕颈的瘦长汉子和一个手持长剑的独臂中年,正是仪和等恒山弟子、令狐冲和钟镇等嵩山三大太保。
岳不群、宁中则、岳灵珊等华山众人,则站在店门处观看,并未插手。
钟镇正迅疾一剑,刺向仪琳的胸口。
眼见其剑尖即将触及仪琳胸口衣衫,令狐冲手中长剑蓦地翻过,压上他的剑刃。
钟镇手中长剑突然在半空中凝住不动,其剑尖非但没法继续向前推出分毫,剑刃反而向上缓缓弓起。
林平之突地朗声道:“嵩山派的师叔,却怎地来为难五岳剑派的师侄了?”
钟镇此时内力透过长剑疾泻而出,正自惊疑不定,突然听到林平之的声音,更是惊骇欲绝。
他知道林平之与恒山派关系匪浅,却与自己与嵩山派多有过节,此来必定会站在恒山派一方。
钟镇震惊之下,连忙撤剑,向后疾跃。
可是,他的内力刚刚倾泻而出,体内正自一片空虚,勉强跃出之后,身在半空,却突然浑身软瘫,双脚着地,站立不稳,径自仰面摔倒,背脊着地,“砰”的一声大响。
钟镇慌忙双手支地,想要爬起,但却浑身无力,行动迟缓,身子只起得一半,忽地背心剧痛,便又侧身摔倒。
滕八公和高克新连忙抢过去将他扶起,齐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钟镇双目紧盯着令狐冲,惊骇道:“你是……任……任我行的弟……弟子,会……会使吸星……吸星妖法!”
滕八公惊问:“师兄,你的内力给他吸去了?”
钟镇道:“正是!”
一言甫毕,他突地身形一挺,又觉体内内力渐增,心中不禁暗奇:“怎地我的内力还能恢复?是了,定是他的吸星妖法修为尚浅,故而未能熟练运用。”
高克新背对林平之,不敢回头,面色微白,低声道:“师兄,咱们去吧。”
钟镇看都不看高克新,对着令狐冲大声道:“魔教妖人,你胆敢使这等阴毒绝伦的妖法,那是与天下英雄为敌。”
“姓钟的今日不是你的对手,然则我正教千千万万英雄好汉,却决不会屈服于你那妖法的淫威之下。”
说着,他转过身来,神情冷淡,目光如剑,向着岳不群拱了拱手,道:“岳先生,这个魔教妖人,跟阁下没什么关系吧?”
岳不群冷哼了一声,却并不答话。
钟镇对岳不群有些顾忌,不敢太过放肆,又转向林平之,依样拱了拱手,神情却更慎重了许多,道:“林少侠,令狐冲会使那吸星妖法,必是任我行的弟子无疑,你应该不会再为其辩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