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甫落,院中众人尽皆色变。
便是林平之,也不禁微露诧色。
李如风闻听此言,更是面色阴沉。
他已听出,这是福州中卫指挥使陈大全的声音,他今日所带的这些官兵也是自福州中卫借调而来。
然而,他却万万没有料到,来的竟然是锦衣卫,而且对方一来,竟然便先夺了他的兵权!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们如此作为,眼中到底还有没有刘公公?
封不平苍眉紧皱,福威镖局众镖师都不禁有些惶惑,林震南面上更是显出一丝绝望之色。
在林震南看来,林平之虽然已逼得李如风俯首,但同时却也将他给彻底得罪了。
如今,东厂还没有彻底解决,锦衣卫却又到了。
大明朝两大臭名昭着、人人均谈虎色变的组织齐至,福威镖局还有什么活路可言?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福威镖局不成?
林震南此时,心中一片灰暗。
“是!”
福威镖局门外,响起百余人整齐的应和声。
指挥使既已亲至,这些福州中卫的官兵自然毫无违抗,立即便听命行事。
便在此时,福威镖局大门外,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叫道:“锦衣卫指挥佥事,罗万钧大人到!”
随即,如雷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数百官兵如洪流般涌进大门,随之左右一分,亦是雁行阵,隐隐将院中所有人均包围在内。
官兵之后,是四十名身着锦衣,腰悬绣春刀的汉子,进门之后,同样分列两厢。
随后,又走进四个人来。
为首之人,是一个身着红色飞鱼服的清癯老者。
他身旁稍稍落后半步的,是一位身材肥硕、满面油光、顶盔掼甲的将军。
再之后,则是两位锦衣中年汉子。
随同李如风而来的众官兵,早已听到了陈大全的将令,又见到他亲自现身,不需要他再开口,便已自动汇入新来同袍的军阵之中。
林平之看到那老者,心中微动,转身走到封不平身旁,给了福威镖局众人一个安心的眼神。
李如风却上前一步,目光森然,阴冷地道:“罗万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干涉我们东厂的事务!”
罗万钧神色不变,微笑道:“李少监说笑了,罗某纵然胆子再大,又怎敢干涉东厂的事务!”
“罗某此来,不过是奉命执行公务罢了。”
李如风冷笑道:“咱家不管你们锦衣卫有什么公务,东厂在此办事,容不得任何人插手!你现在,立即,马上,给我离开此地!”
罗万钧摇头道:“李少监的要求,请恕罗某不能答应。”
“东厂的事情固然不容人插手,但我锦衣卫的公务,也绝不能因任何人的阻挠而废止。”
李如风道:“罗万钧,看来你今日是铁了心,非要干涉东厂的事务了?”
“是谁给了你倚仗,竟让你如此胆大妄为,难道不怕刘公公怪罪?”
罗万钧道:“人人都说,李少监是刘公公的亲信。我原还不信,如今看来果然如此了!”
李如风傲然道:“你知道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