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锦与丝绸:济州民间纺织业发达,贡品中有大量色彩鲜艳、图案古朴的鲁锦,以及质地光滑的丝绸,数量惊人,足足装了十多大车。
柘沟陶器:济州柘沟镇的陶器独具特色,胎质细腻,釉色温润,多以黑釉、酱釉为主,造型古朴大气,与南方瓷器的清雅秀美迥异,别有一番韵味。
玉氏薄荷糕:这是济州有名的点心,以清凉爽口、甜而不腻着称,虽非珍稀,但作为地方特色贡品,也装了数车,以备宫廷不时之需。
金银锭与铜钱:济州府库拨付了部分标准金锭、银锭以及大量串好的铜钱,作为贡品的一部分,也方便大军沿途采购物资。
凌峰仔细地运用精神力感知着这些新入库的贡品。在检查一批阿胶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两箱内部气息有异,似乎受潮轻微霉变,立刻指出要求更换。在清点鲁锦时,他也发现部分布匹织造有瑕疵,做了标记。他的严谨态度,又一次赢得了负责交接的济州官吏的敬佩。
看着库区内再次堆积如山的各类物资,凌峰心中感慨,贡品的队伍愈发庞大,护卫的责任也更重了。所幸,破阵营的加入,让这份沉重稍减。
三日休整转瞬即逝。大军即将开拔的前夜,石云虎将军召集所有都尉及以上将领,以及韩青、敖烬、石重等核心人员,进行了汇合后的首次军议。
“……至此,我部与破阵营已完成初步整合。”石云虎的脸色在烛光下仍显苍白,但眼神锐利,“济州贡品也已清点入库。明日辰时,大军开拔,目标兖州!预计行程二百里,需时五日。抵达兖州后,与影刃卫汇合,则三军齐聚,护卫力量可称完备!”
帐内众将闻言,精神皆是一振。一路提心吊胆,损失折将,终于快要等到三军汇合的时刻了!
石云虎继续部署:“行军序列调整如下:前锋由原斥候营与破阵营一支轻弓小队混合编成,扩大探查范围至十五里。中军为本部与核心贡品,破阵营主力居两翼及后队,负山军护持车队左右。韩统领,远程警戒与压制,便拜托你了!”
韩青抱拳,言简意赅:“将军放心,空中之敌,交予破阵营。”
“敖副统领,内部安全与执法,依旧由你全权负责。”
“末将领命!”
“石重,车队调度、营地工事,不得有误!”
“遵命!”
安排妥当,石云虎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诸位,前路虽依旧不太平,但汇合破阵营,我军已非孤军!待到兖州,影刃卫到位,更是如虎添翼!望诸位同心协力,共克艰难,必将贡品安然送达天元城,不负陛下重托!”
“同心协力,共克艰难!不负重托!”众将齐声应和,声震营帐。
军议散去,凌峰跟着敖烬走出大帐。夜空繁星点点,夏风带着一丝凉意。
“感觉如何?”敖烬忽然开口问道。
凌峰知道他所指,想了想答道:“破阵营的兄弟确实精锐,有他们在,心里踏实不少。只是……贡品越来越多,目标也更大了些,咱们得小心行事了!”
“嗯。”敖烬望着星空,冷硬的侧脸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模糊,“百武盟那帮杂碎,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三军汇合。从济州到兖州这二百里,恐怕不会太平。告诉你的手下,都打起精神来。”
“是,大人。”凌峰点头应下。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霞光万丈。济州东门外,经过三日休整、并汇合了破阵营的护贡大军,再次开拔!
此时的队伍,兵力达到二千五百余人,旌旗遮天,刀枪耀目,气势远胜从前!队伍中多了破阵营那一片背负长弓、气息冷冽的身影,使得整个军阵更添一股肃杀之气。
凌峰骑在分配到的战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济州城,又看了看身旁并辔而行的九名手下,以及周围军容鼎盛的袍泽,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三军已汇其一,前路纵有风波,也当无所畏惧!
大军沿着宽阔的官道,向着兖州方向,浩浩荡荡,迤逦而行。真正的安全或许尚未到来,但希望之光,已在前方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