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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年夜收民藏暗涌 盛会竞锻现宝光(2 / 2)

“宝器?”凌峰挑眉。

“正是。”周砚压低声音,“利器之上,便是宝器。宝器已初步具备灵性,能与使用者内力产生共鸣,增幅威力。放眼江湖,能持宝器者,要么是名门大派核心弟子,要么是身家丰厚的成名高手。我铁原城三年一度的竞锻会,往往能出一两件宝器,引得各方争抢。”

“明日必定到场。”凌峰郑重道。

两人约定明晨再见,便各自散去。

同一日,沙源镇。

腊月二十九,巳时。

暖棚区中央空地上,十口大灶烈火熊熊,肉汤翻滚,蒸汽与香气弥漫半空。蒸笼层层叠叠,杂粮馍的甜香与羊肉的醇厚交织,勾得人食指大动。妇女们穿梭忙碌,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笑闹,尽管寒风刺骨,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过年前的喜悦与期待。

秦赤瑛、小雀儿、老锅头等人站在空地边缘,看着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心中感慨。

“报——!”

一名乡勇营士兵快步跑来,抱拳道:“镇守,雀儿姑娘!北面哨卡传来消息,又有一队流民抵达,约三十余人,全是青壮男子,请求入镇!”

“全是青壮男子?”秦赤瑛眉头一皱,“这个时节,哪来这么整齐的流民队伍?可有老弱妇孺?”

“没有,清一色青壮,年纪在二十到四十之间。自称是从幽州逃难来的矿工,说家乡遭了马匪,矿塌了,活不下去,一路乞讨至此。”士兵答道,“他们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行动举止颇为利落,不像普通饥民。”

小雀儿与老锅头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虑。

“可有兵器?”秦赤瑛问。

“只有几把破旧的柴刀、铁镐,别无长物。”士兵道,“他们态度很恭顺,表示愿意遵守镇子一切规矩,干活抵粮,甚至……愿意先入俘虏营看管,以证清白。”

“愿意进俘虏营?”老锅头捻着胡须,“这倒稀奇。寻常流民,但有一线可能,都不愿与俘虏为伍。”

秦赤瑛沉吟片刻:“眼下年关,又值寒冬,若真是逃难百姓,拒之门外无异于杀人。但若其中有诈……”

“秦姨,不如先收下。”小雀儿忽然开口,眼神清澈而冷静,“咱们沙源镇如今正缺劳力,尤其是开春建城,需要大量青壮。他们既愿意进俘虏营,便先按俘虏待遇安置,单独划一个暖棚,派人严加看管。每日供给基本伙食,让他们参与一些外围的力气活,如搬运石料、清理垃圾。一来观察其言行,二来也算给了他们一条活路。若有异动,咱们随时可以处置。”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韩先生的新兵营就在附近,可暗中加强戒备。另外,让孙姨找机会,以分发衣物、检查身体为由,派几个机灵的妇人接近他们,看看能否套出些实话。”

秦赤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就按雀儿说的办。不过,俘虏营那边,需派得力人手盯着。韩松!”

“在!”韩松上前。

“你的人抽调一队,专门负责看管这新来的三十余人。明松暗紧,既要防止他们生乱,也要留意他们彼此间有无异常联络。若有情况,立刻报我!”

“是!”

命令下达,一队新兵在韩松带领下,出镇将那三十余名青壮流民引入。果然如哨兵所言,这些人个个身材结实,虽然面黄肌瘦,但眼神并不涣散,行动间隐约有章法。他们低着头,态度恭敬,甚至有些畏缩,对安排进入俘虏营专用的、与其他暖棚隔离的单独大棚毫无异议,顺从地跟着士兵走了。

小雀儿站在远处,默默观察。她注意到,这些人进入大棚前,有几个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地形和守备位置,动作极快,若非她刻意留心,几乎难以察觉。

“确实有问题。”小雀儿心中警铃微响,“但眼下不宜打草惊蛇。除夕在即,先稳住他们,过了年再细细查探。”

她转身走向大灶区,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扬声对忙碌的妇人们道:“各位婶婶姐姐,再加把劲!肉汤再炖半个时辰就分锅!蒸馍的注意火候,第一笼可以准备出锅了!今晚,咱们先给各棚分一批尝尝鲜!”

“好嘞!”众人欢声应和,干劲更足。

肉香越发浓郁,蒸笼揭开,白胖的杂粮馍热气腾腾。孩子们围在灶边,眼巴巴地望着,咽着口水。

沙源镇的第一个团圆年,就在这热气、香气与隐隐的警惕中,缓缓临近。

腊月二十九,夜,铁原城。

凌峰结束调息,推开窗户。远处百炼街方向,依旧灯火通明,隐约还有锻造声传来——那是有些匠人彻夜准备明日的比试。

他望向西北夜空,繁星点点,却望不见沙源镇的炊烟。

指节轻叩窗棂,凌峰低声自语:“沙源镇……此刻也该在准备年夜饭了吧?秦姨、雀儿、阿土、沙老、郭先生……还有那六千多镇民。”

他摸了摸怀中那份已签好的契书,又掂了掂腰间储物袋。

“明日观‘熔炼’、‘成器’,后日或有宝器现世。待取了路线图,正月初三,我便启程。”

“无论千里万里,必归。”

寒风涌入,吹动他额前碎发。客栈檐下,一枚孤零零的红灯笼轻轻摇晃,映着他沉静而坚定的侧脸。

而在沙源镇,那三十余名新收的“流民”,正蜷缩在单独的暖棚中,沉默地啃着分发的杂粮馍。棚外,韩松安排的哨兵身影,在篝火光晕中拉得很长。

肉汤的香气,飘过矮墙,丝丝缕缕,钻入棚内。

有人喉结滚动,悄悄咽了下口水。

有人闭目假寐,手指在身下草垫上,无意识地划着某种规律的痕迹。

除夕前的夜,在铁原城的炉火与沙源镇的肉香中,深沉而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