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追着喀喇沁骑兵的尾巴泼洒。不断有人落马,不断有战马中箭倒地,而种牛皮糖似的战术,让喀喇沁骑兵苦不堪言。
“将军!看那面旗!”曹安突然指向敌阵中央,曹变蛟举目望去,一面绣着金色狼头的白色大纛,正在亲兵护卫下疾驰。
“巴特尔!”他眼中精光暴射,“跟我来!”
曹变蛟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身后三十余亲兵紧随。
这些亲兵都是他从辽东带出来的老部下,人人能开三石弓,马术精湛,是真正的百战精锐。
巴特尔回头,只见一彪唐军如尖刀般直插而来,为首那将魁梧如山,手中斩马刀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刺骨寒光。
“拦住他!”巴特尔下令,二十余名喀喇沁亲兵调转马头。
这些都是巴特尔麾下最勇猛的“巴图鲁”,人人身披锁子甲,外罩皮袍,手持弯刀或长矛,嚎叫着迎向曹变蛟。
双方距离急速缩短。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喀喇沁亲兵开始抛射箭矢,箭雨袭来,曹变蛟俯身贴在马颈上,斩马刀横在身侧。
一支箭擦着他的铁盔飞过,另一支钉在鞍桥上。
十步!
“杀——!”曹变蛟暴喝,战马人立而起,斩马刀划出一道凄厉弧光。
最前面两名喀喇沁亲兵举矛刺来,曹变蛟刀锋一转,磕开左边长矛,顺势下劈,将那名骑兵劈翻马背!鲜血如瀑喷涌!
右边长矛已到胸前,曹变蛟侧身避过,左手抓住矛杆,用力一拽,那名骑兵被生生拽离马背。
斩马刀回旋,人头落地。
眨眼间连杀两人,曹变蛟毫不停留,直冲巴特尔。
又三名亲兵围上来,一人挥刀砍向马腿,曹变蛟勒马人立,马蹄重重踏下,将那人胸骨踏碎!
同时斩马刀横扫,另一名亲兵被拦腰斩断!
第三名亲兵挺矛直刺。曹变蛟不闪不避,斩马刀迎着矛尖劈去!
“铛——!”
矛尖被劈开,刀锋顺着矛杆滑下,将那亲兵握矛的右手五指齐根削断!惨叫声中补上一刀,结果了对方性命。
三十步外,巴特尔看得胆寒。这汉将简直不是人,是魔神!
“放箭!放箭射他马!”巴特尔嘶声下令。
七八名亲兵张弓搭箭,箭矢集火射向曹变蛟的战马。
曹变蛟猛拉缰绳,战马灵巧地侧移数步,多数箭矢落空,但还是有两支箭命中马躯,战马痛嘶并未倒下。
“保护将军!”曹安率亲兵从侧翼杀到,与喀喇沁亲兵混战在一起。
混战中,曹变蛟盯住巴特尔,催马再冲,两马距离迅速缩短——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巴特尔自知逃不掉,咬牙拔出备用弯刀,调转马头迎战,他也是喀喇沁有名的勇士,不能未战先怯。
两马交错瞬间,斩马刀与弯刀狠狠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巴特尔虎口崩裂,弯刀脱手飞出!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整条手臂麻木,险些坠马。
曹变蛟回刀再斩,这一刀直取脖颈!
千钧一发,一名喀喇沁亲兵纵马从侧面撞来,竟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刀。
斩马刀深深嵌进他的肩胛骨,卡在骨缝中。
“台吉快走!”那名亲兵死死抱住刀身,嘶声吼道。
趁这空隙,巴特尔猛夹马腹,战马吃痛,发疯般向前冲去,另外几名亲兵拼死断后,挡住了曹变蛟的追击路线。
曹变蛟暴怒,一脚踹开那名抱住刀身的亲兵,用力拔出斩马刀带出一蓬血肉,他挥刀连斩,将挡路的几名亲兵砍翻。
再看时,巴特尔已在百步开外,身边还有十余亲兵护卫,正向着一片丘陵地带狂奔。
“将军,追吗?”曹安浑身浴血,提着一颗喀喇沁千夫长的头颅过来。
曹变蛟望向东北方向,那片丘陵地形复杂,易于埋伏,巴特尔虽败可身边还有死忠,若贸然深追,恐遭暗算。
他又望向西南——傍水崖方向的天空一片清明,硝烟已散,陛下那边的战事应该早已了结。
“传令全军,收拢伤员,清点战果。”曹变蛟缓缓收刀,刀刃上的血顺着血槽滴落。
“然后整队,随我去觐见陛下。”
“那喀喇沁台吉……”
“丧家之犬,不足为虑。”曹变蛟淡淡道,目光扫过战场。
遍地尸骸,大多是喀喇沁骑兵,这一路追击,他率一千精骑击溃两千敌军,斩首不下五百,己方伤亡不过数十。
这般战果,想必足以向陛下交代。
“陛下此番北巡,要肃清的是永平逆党,整顿的是北地吏治。”
他调转马头,望向傍水崖方向,“杀一个草原台吉,不过是边功一件。但若陛下有丝毫损伤……”
曹安凛然:“末将明白!”
(没跑,我知道你们不喜欢跑掉的剧情,且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