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老者踉跄哀求,换来的只有冰冷的推搡,女人们的哭喊声、孩童的尖叫,被淹没在粗暴的呵斥淹没。
町口那片平日,用于祭典的空地上,被黑压压的人群填满。
数千男子从瘦弱少年到白发老者,被勒令蹲下挤在一起,在他们周围是手持太刀、长枪,眼神凶狠的靖安军,最外围是唐军士兵的铳口,封锁了所有去路。
没有人来审问甄别。
仅一名靖安军军官,登上临时搭起的高台,展开一份文书,用生硬的日语高声宣读,一份冗长的罪状,大抵是控诉江户军民抵抗天兵,罪孽深重。
念毕,他合上文书,冷冰冰地吐出一个词:“行刑。”
下一刻,人群被粗暴地分成数十股,每百余人一队,由二十名手持利刃的执行者押送,前往区内预先选定的几处刑场。
——废弃的寺庙庭院、干涸的池塘底、甚至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菜地。
在第一个刑场,废弃的善光寺庭院里,被驱赶进来的人们被命令,面朝剥落的佛祖壁画跪下。
手持大太刀的执行者三人一组,一人从背后揪住发髻,迫使受刑者抬头露出脖颈,另一人则挥刀斩下。
起初,刀锋不够利落,心理障碍也未完全破除。
第一刀砍在,一个跪地颤抖的商人后颈,刀刃卡在骨头里,商人发出非人的惨嚎,鲜血喷了行刑者一身。
旁边的监督归的小队长,立刻上前骂了一句,夺过刀一脚踹倒商人,对准咽喉补了一刀,才结果了性命。
“废物!用力!对准这里!”小头目指着自己的颈侧示范,眼神狰狞。
“想想以前,这些江户佬平日是怎么瞧不起我们的!——你真废物!”
这番话如同魔咒,点燃了执行者心中扭曲的报复欲,刀光再次落下多了几分狠厉。
噗嗤!噗嗤!刀刃切入肉体、切断筋骨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伴随着短暂的惨叫。
鲜血很快染红了古寺庭院斑驳的地砖,汇聚成溪流,顺着石缝渗入泥土。
有人试图反抗。一个身材魁梧的力士,在刀落下的瞬间,猛地撞开身后的执行者,夺过一把胁差,狂吼着刺伤了两人,
但立刻被周围七八杆长枪,从不同方向捅穿,像个破口袋般被挑起来,又重重摔在血泊里。
有人崩溃地试图逃向院门,迎接他的是门外唐军射出的弩箭,箭矢穿透胸膛,将他钉在斑驳的寺门上。
足足一个时辰,屠杀变成了流水线作业,尸体被拖到角落堆积,像柴垛一样越垒越高。
执行者们起初还有些颤抖,但很快在血腥的重复下变得麻木,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们额角流下,眼神空洞得只剩下机械的挥砍拖拽。
类似的场景,在另外几处刑场同时进行,在干涸池塘底,人们被命令跪在淤泥中,然后从背后用长枪突刺。
在菜地里,则多用胁差进行割喉,还有其他地方花样繁多,绝对高效。
清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当最后一片区域的惨叫声停歇,整个东二区死寂如墓。
唐军的统计官开始忙碌,清点处理掉的人数,与之前的人口册核对。
尸体被集中到几处洼地,浇上火油焚烧,黑色的烟柱滚滚升起,犹如一面黑色的招魂幡。
岛津久雄回到指挥部,用湿布慢慢擦去靴上的血点,副官呈上初步统计:“联队长,东二区适龄男丁,约四千七百余人,已基本清理完毕。
缴获零星抵抗兵器若干,未发现大规模藏匿。”
“嗯。”岛津久雄将染红的布,扔进水盆。
“让兄弟们轮流休整,饱食,明天拂晓,”他走到地图前点向西边,相邻的另一片街区。
“西三区,核查继续,告诉够多的脑袋来垒。”
副官喉结动了动,低头应道:“是!”
夜幕降临,江户城并未完全陷入黑暗。
一些区域还有灯火,那是占领军和少数“合作者”的居所,但更多的街区,则沉浸在一片绝望的漆黑之中。
(还有一章,江户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征伐日本 不会写的这么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