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神州陆沉呼?(1 / 2)

东二区的血洗,如同一道黑暗的宣言,昭示着占领者的最终意图。

接下来的数日,这套名为核查的清洗流程,在江户的街区网格中,依次蔓延。

西三区、北一区、南二区……命令在黎明或午后下达,“治安组”如提线木偶般执行,唐军的火铳与弓弩,在外围沉默地确保着秩序。

当屠杀的场面逐渐“标准化”,便不再有大规模的反抗,人们被从家中驱出时,更多是麻木顺从被推搡着,走向指定的刑场。

行刑者的手法从最初的生涩、心理障碍,到后来变得娴熟乃至麻木。

太刀挥砍、长枪突刺、胁差割喉,效率越来越高。

惨叫声从起初的凄厉,到后来的短促,最后只有利刃入肉,躯体倒地的死寂。

血水浸透了江户城角落的泥土,焚烧尸体的黑烟,在不同区域轮流升起,如同这座濒死城市断续的呼吸。

空气中经久不散的焦臭,成了新的城市气味。

而李怀民要求的“碑”,也开始在城墙根下,一处显眼的开阔地垒砌起来。

最初,这只是处理尸体的一个方式,但随着清洗的持续,“材料”源源不断运来。

靖安军指挥着归化民像砌墙一样,将头颅与无头尸身分层交替垒放,泼上石灰防止过早腐败。

这座“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高变宽,逐渐呈现出恐怖的几何形态。

一座巨大由数千具残缺人体,构筑的三角锥形京观。

最外围是一些表情扭曲的头颅,被特意朝外摆放,空洞的眼眶或微张的嘴,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座他们曾经生活的城市。

京观顶端,插着一面残破的德川三叶葵旗,旗下是一具被剥去甲胄,身份不明的武士尸体,呈跪姿被长枪钉死,象征着幕府统治的惩戒。

这座京观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惨白与暗红交织的诡异颜色,成了江户城最为醒目骇人的新地标。

它不仅是对反抗者的警告,也是唐军武力的赤裸宣示,是刻意留给所有幸存者,以及将来所有目睹者,一道永不愈合的精神创伤。

数日后,当这座恐怖之“碑”已颇具规模时,江户血腥清洗与京观垒成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向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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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御所的清凉殿内,灵元天皇端坐御座,桧木扶手上凤凰浮雕栩栩如生。

他身上明黄色的御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像一张被过度漂白的纸。

殿下,萨摩藩主岛津光久、长州藩主毛利纲广、土佐藩主山内忠丰,以及几位参与上洛的公卿,跪伏在地。

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京都街头为“驱逐幕府、还政天皇”而设的庆祝太鼓声,此刻听来像是丧钟的前奏。

一名浑身尘土的使番爬进殿内,他额头触地,声音极度惊惧:“陛……陛下!江户急报!大唐……大唐秦王李怀民,已于十日前攻陷江户!

城破之日,唐军主帅目睹我…我京都义士惩戒不法唐商之现场,震怒…下、下达屠城令!”

殿内死寂一瞬。

“屠……城?”一位公卿失声,尾音颤抖。

使番的头垂得更低埋进叠席:“是……据逃出者所言,唐军分割城区,先伪称安抚,后将町人男丁尽数驱出……分批处决。

城外河滩,降卒数千被…被火炮轰击、火枪攒射,尽数屠灭……老中以下,幕府千余官吏及其亲族,亦……亦被清理。

江户……江户已成鬼域。”

“还有……”

使番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唐军在城墙之下,以…以首级与尸身垒起巨冢,高如小山,上插破碎的三叶葵旗……”

“哇——” 一位年轻公卿再也忍不住,偏头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