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要颁下《海外拓殖律例》定下规矩,要鼓励移民,输送工匠、粮种、书籍,要像在锡兰那样,先打下几个牢固的据点,站稳脚跟。”
“至于具体怎么打,怎么占,怎么经营…那便是受封之家的责任了。
朝廷可授‘开拓特许’予征伐、缔约、置吏、征税之权,打下的地盘经营好了,上报朝廷勘界册封,便是尔等世袭之封地。
初代免税,三代减半,五代之后,方与内地藩国同例。
期间,但有一条:奉大唐正朔,行华夏教化,守朝廷法度,屏藩海疆。”
殿中寂静,只有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朝廷给政策,给支持,给大义名分,但流血打仗、花钱经营、与土邦西夷周旋的事,得你们自己来。
成了,裂土封疆,世代罔替,败了,血本无归。
风险巨大,但诱惑无法想象,天竺次大陆的富庶,在场众人多少都有耳闻,若能在那里打下一个城邦,可传子孙的基业……
党守素深吸一口气,率先起身,长揖到地:“陛下天恩,臣……铭感五内,我党家愿为陛下,为大唐,在西南之外,再开新土!
犬子党项在锡兰,便是党家为先导,臣在西南二十载,积蓄了些许钱粮,历练了一批熟悉山地,湿热作战的旧部,皆可调用。
滇、黔之地,亦有愿往海外,谋生的勇健之民,这天竺……党家愿往!”
他这话,等于将家族未来二十年的重心积累,押在了印度方向。
刘司虎不甘人后,霍然起身:“陛下!臣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绕。
但臣知道,陛下指的方向,就是臣该打的方向!西域这些年,臣攒了些家底,养了一批敢横穿大漠,敢以少击多的老卒。
北庭的屯田兵里,也多的是想给子孙,挣份大产业的好汉子。
天竺是吧?我老刘家算一个!曹昂那小子要是不顶用,臣亲自带兵坐船过去!”
郑国公曹变蛟拍案而起,声震屋瓦:“哈哈哈!好!这等开疆拓土、博取万年基业的大事,岂能少了我曹家?
北疆别的没有,悍勇敢死之士,要多少有多少!马匹、军械,这些年也私……呃,也筹备了些许。
陛下放心,曹家必定在印度给大唐,也给自己,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让那英吉利红毛看看,谁才是真祖宗!”
其他几位国公,如晋国公李定国、越国公杜永和、齐国公郑芝龙等,虽未直接表态,但眼中光芒闪动,显然也在急速盘算。
印度太大容得下,不止一家顶级勋贵,楚王在锡兰,或许只是个开始。
“好!朕,拭目以待!”李嗣炎举杯,一饮而尽。
“饮胜——!”
“陛下万岁!大唐万年——!”
这一夜的乾清宫,觥筹交错间,一个将彻底改变天竺次大陆,乃至整个印度洋格局的宏大计划,已悄然萌芽。
而三位大唐顶级国公府,数十年的积累,将随着这个决策,开始缓缓转向,南方那片古老富饶的次大陆。
(第一次世界大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