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一丘之貉(1 / 2)

“震天教!你们不能这样!”

“佛子救了我们!你们凭什么赶他走!”

更多的镇民涌上前。他们手中还端着粥碗,臂上还缠着药布,眼中还残留着方才听经时的虔诚。此刻那些虔诚尽数化为愤怒,化作指向君自在的指责、唾骂、诅咒。

“滚出去!”

“震天教欺人太甚!”

“你们不来救我们,还不让别人救!”

有人开始捡起地上的石子,狠狠砸向法坛。

第一颗石子落在君自在脚边,弹跳两下,滚落台阶。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十颗。

碎石如雨,砸在法坛边缘,砸在那四名受伤老僧的身上,砸在净缘白衣上,溅起细小的灰尘。

净缘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任由那些碎石砸在身上。他甚至没有拂去落在肩头的灰尘。

他只是微微垂着眼帘,脸上满是悲悯与无奈。

那悲悯是对镇民的——对他们即将失去“机缘”的悲悯。

那无奈是对自己的——对“实力不济、不得不退让”的无奈。

君自在依旧负手而立。

那些石子落在他身前尺余时,便如有无形屏障阻挡,纷纷弹开,无一能近身。

但他没有看那些石子。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净缘。

看着那张悲悯的脸,那双无奈的眼,那副“为众生着想却不得不退让”的姿态。

他忽然想笑。

——这和尚,真的是……连撤退都能演成一场戏。

演给谁看?

演给这些镇民看。让他们记住,是震天教赶走了他们的恩人;让他们恨震天教,念小千界的好;让那些年轻人即便没去成小千界,心里也永远种下一颗“小千界是好的,是震天教坏了事”的种子。

高啊,实在是高。

君自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没有与净缘辩解,以他的高傲,懒得辩解,也不屑于辩解。

他只是负手站在法坛上,任由那些石子和唾沫落在身前三尺处,任由那愤怒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然后,他轻轻踏出了一步。

就一步。

那一脚踏下时,一股浩瀚无匹的威压,如天倾、如山崩、如海啸,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不是劲气外放。

只是威压。仅仅是威压。

那威压如实质般倾泻而下,覆盖整个广场。

刹那间——

那愤怒的浪潮,被生生压了回去。

所有正在怒吼的人,喉咙里的话戛然而止,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

所有正在捡石子的人,手臂僵在半空,五指松开,石子“啪嗒”落地。

所有正在冲向法坛的人,脚步钉在原地,再难前进一寸。

甚至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风声低语,远处经幡猎猎轻响。

君自在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那数千张僵硬的面孔。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你们说——”

他顿了顿:

“震天教没给过你们一粒米,没给过你们一剂药,没资格管你们的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话,本座认。”

“震天教确实没给过你们一粒米。因为震天教没有那么多凡人的粮食。”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